“咚咚咚!”

隆隆戰鼓聲迴盪在武關城內,佔地最廣的一片校場中有一支騎軍匯聚成陣。

人人身披銀甲,手握長槍,精良的甲冑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點點寒芒,明明是盛夏時節,燥熱難耐,可現在卻有一股寒氣沁人心脾。

一頭頭雄壯的戰馬高昂著頭顱,時不時的哈出一口熱氣,光看它們厚實的馬腿就知道全是百裡挑一的良馬、烈馬!

一萬人、一萬甲、一萬馬。

北涼驍勇之最!

全場寂靜無聲,目光全都看向前方那面隨風起伏的高大軍旗,旗面上只有一個字:

“鳳”!

北涼鳳字營!

北涼鐵騎二十萬,鳳字營也好、望北營也罷,亦或者是陷陣營、白羽營等等。

軍中將士誰都不是孬種,全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立下過赫赫戰功。如果非要從戰力上分個高低,顧思年他們也說不出來。

但如果要說哪一支軍伍最特殊,那一定是鳳字營了。

北涼軍第一老字營,也是顧思年起家的班底,成立於琅州。

後續成立的望北營、陷陣營、白羽營、奔雷營等等,大多數將士都是從鳳字營出身,然後一路打上來的,鳳字營中走出了太多的驕兵悍將。

如果說北涼軍的軍魂是死戰、是不退、是堅持、是無畏。

那鳳字營一定是繼承軍魂最完整的那一個!

從今天起,鳳字營就不再叫鳳字營了~

“嘩啦啦~”

碩大的旗面在風中緩緩飄揚,全軍寂靜無聲,卻有一股肅殺之氣在空中匯聚。

執旗的並不是鳳字營主將林易槐,而是即將接任主帥的塵平安。

年僅十八歲的年輕人即將接過北涼軍最重的擔子。

校場一側,褚北瞻、遊康、皇甫琰、林易槐、蒙厲等一眾高階武將盡數到齊。

蒙厲打趣道:“老林,離開鳳字營心疼嗎?”

“心疼個屁!”

林易槐得意洋洋的說道:“接過皇甫將軍的涼州衛指揮使可是升官,老子就指望升官發財呢。

當個鳳字營主帥,每天忙的要死,還要上陣殺敵,累得很。”

“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裝什麼裝?”

蒙厲挑了挑眉頭:

“聽說昨日離開鳳字營的時候有人掉眼淚了,是誰啊?是不是咱們的林大將軍?”

“滾滾滾!”

林易槐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老底被揭穿,惱羞成怒。

在鳳字營待了這麼多年,一時間要走,換做誰都不捨得。

“哈哈,沒事。”

褚北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北涼軍講究的不就是一個傳承嗎?王爺創立鳳字營傳給秦熙,秦將軍傳給你,今日又交給平安。

說明什麼?

說明我邊軍將士生生不息,代代都有悍將輩出!”

眾人心頭一震,沒錯,塵平安接任主將,這不正意味著新一代北涼軍已經開始嶄露頭角?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