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皇帝稱之為孤家寡人?

因為他們不能信任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可如今皇叔沒反,是被栽贓陷害的!”

塵風儘可能壓住胸中的悲憤:“若是皇叔真的野心勃勃,想要染指皇位,那風兒一定會親自帶兵,為父皇平定反賊。

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表明皇叔是被冤枉的,兒臣只想替皇叔討個公道都不行嗎?

父皇,您心中當真不念半點親情?”

“親情?呵呵。”

塵堯慘然一笑:

“為帝王者,親情是多麼奢望的一個詞。

先是三弟死了,然後又是十三弟命喪江南,朕從今以後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若是,若是他們還活著,該多好啊~”

“皇兄,你不是一個人~”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側邊傳來,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塵堯就目瞪口呆,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本該死去的劍南王塵柏拄著一根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了乾寧殿,老太監高渝愣在了原地,不停地搓揉自己的眼睛,用細若遊絲的聲音嘟囔道:

“見鬼了見鬼了~”

塵堯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哆哆嗦嗦地問道:

“十,十三弟?”

塵柏在塵風的攙扶下坐在了床榻邊,平靜的說道:

“皇兄見到臣弟不知道是何種心情啊~”

然後他又白了一眼高渝:“老東西,我還沒死呢,不是鬼!”

塵堯先是震驚,然後凝眼看著塵柏與塵風:

“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死在劍南道的只有豫章王和河間王吧?而你,被風兒偷偷救下來了。我就說為什麼只有一具屍體被燒得血肉模糊,原來是你們偷樑換柱。”

塵風並未否認,而是恭恭敬敬的起身告辭:

“父皇,皇叔,你們聊,我在門外守著。”

“老奴也在殿外候著。”

目送塵風和高渝退出,塵柏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風兒長大了啊~當初我就跟你說,你這麼多兒子裡面最有出息的是他。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塵風目光微凝,猶豫了很久才問道:

“你早就知道三弟的冤情?也是你告訴風兒的?”

塵堯不是傻子,當初塵風可是被劍南軍一路追殺,好不容易逃出了劍南道,互相之間有生死血仇。兩人既然能握手言和就只有一種可能:

因為平陵王的冤情兩人達成了一致!

“是,我早就知情。”

塵柏坦然點頭:“張思堂離開京城輾轉數年,最後到了我那兒,此事我知道不是一年兩年了,而是憋在心中整整十幾年。”

“那你,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告訴你?”塵柏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