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要問什麼?草民不過是一個種田的農戶罷了,實在不知道自己處罰了哪條國法。”

崔福到底是跟在崔道金身邊見過大世面的,神情還算鎮定,儼然一副自己沒有罪的樣子。

顧書硯一反常態,沒有問話,而是很平靜的說道:

“剛剛我不是說了嗎,因為什麼事抓你們應該自己清楚。

我也可以告訴你,秦王殿下金口玉言發出話了,你們三個管事的只能活一個,誰能活,就看誰說的東西多。

明白?”

崔福的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心中估了好些顧書硯可能問的問題,甚至都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誰知道顧書硯來了這麼一出?

這下崔福可犯難了,自己說的話就是出賣了自家的家主,多少有點於心不忍;可不說的話另外兩個外姓管家要是招供了怎麼辦?那自己不是死路一條?

崔福看向顧書硯的眼神都變了,這傢伙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沒想到頭腦竟然如此聰明。

“來人啊,給我沏壺茶。”

顧書硯老神在在地往椅子上一坐,等著茶壺茶碗擺得整整齊齊,然後自顧自地品起茶來,一邊喝還一邊嘟囔著:

“到底是富甲天下的青州啊,這茶葉真是不錯,嘖嘖~”

崔福看著顧書硯品茶,強裝鎮定,憋了好久才苦著臉說了一句:“大人,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草民確實不知道有什麼可以招供的。”

“你啊你,還真是護主。”

顧書硯連頭都沒抬:“

那我就給你提個醒吧,刑部清吏司的張勇張大人你應該認識吧?他跟我說,你崔福幫著崔家打點了很多生意,這些年來崔家的生意越來越好,你功不可沒啊~”

這一句話讓崔福的臉色變了,再也無法強裝鎮定,而是越發慌亂。張勇,提到這個名字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但他還是沒吱聲,眉頭緊皺,似乎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他不說,顧書硯也不急,連著好幾杯茶水下肚。

“嘎吱~”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門終於被推開,寧錚的腦袋探了進來,低聲道:

“大人,招了。”

“唔,很好。”

顧書硯拍拍屁股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這傢伙好生看押,待到秋後問斬。”

問斬,短短的兩個字把他的魂都嚇飛了。

“大人,大人!”

崔福瞳孔一縮,無比驚懼,當場就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磕頭:

“招,草民也招!求大人給草民一個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