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風突然換了個語氣:

“兩天前本王去了一趟青州城外的磐石莊,不知二位可知道這麼個地方?”

“知道,是個小莊子。”

“本王在莊子裡偶遇一戶農夫,他拿出了一張地契,上面寫著他家有三十畝地。

但卻被本王發現地契是偽造的,嚴加盤問之下他才招供,假地契是崔家的人給的,並且整個磐石莊四千畝耕地都是你們崔家的。

此事你們如何解釋?”

塵風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寒光,他倒想看看崔家父子要如何抵賴。

“什麼,竟有此事!”

崔道金的臉色大變,翻身跪倒在地,高聲呼道:

“栽贓,絕對是栽贓!我崔家絕沒有一分一畝的私田,農戶所言絕對有假!

請殿下明察!”

“殿下,微臣願以官位擔保,家父絕不會私藏土地。”

崔軍也應聲跪了下來:“請殿下明察!”

塵風沒有說話,只是使了個眼色,顧書硯緩步向前,將一張地契懸在了半空中:

“崔大人,據我瞭解,磐石莊的地契上一次蓋印乃是在六年前,地契早該老舊破損,可這一張地契卻嶄新無比,不是偽造的那是從何而來?

你口口聲聲喊冤,但地契上卻蓋著你青州知府衙門的印信。

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此事下官正要向殿下秉奏!”

鐵證如山擺在眼前,哪知崔軍半點也不慌,趕忙說道:

“就在昨日,下官發現衙門一主簿偷拿了知府印信,幫著磐石莊的村民重新印了一批新的地契,二十文一張,藉機謀取私利。

下官想來應該就是王爺查到的這批地契。”

“噢?這天下竟然有這麼巧的事?”

顧書硯冷笑道:“崔大人口中的主簿何在?”

崔軍沉聲喝道:

“回大人話!該主簿見事情敗露,已經在牢房中畏罪自殺!

不過此人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皆有畫押證詞,隨時可呈送殿下閱覽!”

崔軍的嗓音中氣十足,絲毫沒有半點畏懼的意思。

“死了?莫不是死無對證吧?”

塵風的眉頭一皺:

“崔大人,你們崔家若是有什麼事瞞著本殿,現在如實招來,本殿可以從輕發落。

但若是你們執意頑抗,那本王就要將磐石莊的村民叫過來當堂對質了,到時候再想認罪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