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硯一把拽住了馬從嵐的肩膀,看著鍾修冷聲道:

“鍾公子,都是朝廷命官,若是當街鬥毆傳到陛下耳中,你就不怕惹得龍顏不悅?”

“哼,這麼點小事豈會傳進陛下耳中?”

鍾修譏諷道:

“再說了,我們是朝廷官員,我這些個兄弟可不是。給我狠狠地打,出了事我鍾修扛著!我倒要看看誰敢汙衊鍾家的名聲!”

“我看誰敢動手!”

顧書硯的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今日誰敢動一下,我保證北涼王府的人會找上你們的家門,好好說道說道!”

這一句話直接震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公子哥,一個個酒也醒了、腦子也清楚了,他們這時才想起來對面這傢伙姓顧,滿京城誰不知道他和北涼王府的關係?

鍾修的臉皮僵了僵,見動不了手就只能哼哼兩聲:“原來顧兄也會仗勢欺人啊?”

“彼此彼此。”

顧書硯面無表情地說道:

“鍾公子不也是張口鐘家、閉口鐘家?若是你今天非要挑事,那咱們就掰掰手腕,看戶部尚書會不會為了這麼一樁小事得罪北涼王府。”

“你!”

鍾修的臉上寫滿了怒火,但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強行擠出一抹笑意:

“呵呵,剛才都是和顧兄開玩笑罷了,咱們今日來這不是為你祝賀嗎?畢竟在翰林院埋頭苦幹了六年,也不容易。”

直到此時,鍾修依舊不忘在嘴上佔點便宜,不過顧書硯毫不在意:

“既然是祝賀,那就謝過鍾公子了,祝賀完了,可以走了。”

這般淡然的樣子讓鍾修氣不打一處來,往前一步,直視著顧書硯的眼眸:

“你以為踏進吏部的大門就是老母雞變鳳凰了?你以為當個吏部清吏司執事就能與我鍾家為敵了?

在本公子面前,你不值一提!”

鍾修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他這是在發洩自己心中的憋屈與嫉妒。

自己從小在京城子弟中就是出類拔萃的人物,一面有才學,一面又是戶部尚書的兒子,可謂是眾星捧月,可一開始是顧思年出現踩了自己一腳,然後又是顧書硯冒了出來,將自己頭頂上的光芒全都奪走。

你可以想象一個天之驕子一次次被人踩在腳下該有多麼的憋屈,他這麼多年心中可是憋著一團火的。

“抱歉,顧某無意與鍾家為敵。”

顧書硯微微一笑:

“因為鍾家在我面前,也不值一提。”

邊上的店小二聽得心驚膽戰,媽呀,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人啊,他頭一次見到在京城地界上有人敢這麼對鍾修說話。

“好狂的口氣。”

鍾修譏諷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