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皇宮回府的塵洛熙罕見的暴怒,接連踹翻了好幾把桌子,直呼太子之名破口大罵,臉色氣得鐵青,狠狠的發洩著這些天心中積攢的憤怒。

“什麼事啊,值得殿下發這麼大火?消消氣嘛。”

南月從屏風背後走了出來,一身紅衣襯托出了妙曼的身姿、媚態萬千,她好像可以隨意出入齊王府,來去自如。

“還不是那個塵洛昭,今日又在父皇面前參了我一本,說我拉幫結派。”

塵洛熙氣鼓鼓地坐下:

“這個混蛋,他就沒拉幫結派?這幾個月聯手司馬老賊撤掉了我不少人,王八蛋!”

“哎呦,多大點事嘛,東宮的損失同樣很大,怕什麼。”

南月掩嘴輕笑,替塵洛熙敲打著小腿:

“妾身近日可聽說朝臣們在私底下都誇殿下有皇者風範,敢與東宮抗衡而不落下風,更願意為臣子出頭,有情有義。

這可是好事啊~

至於損失的那些人本就是殿下一手扶植起來的,大不了咱們再花點時間,重新拉攏安插一批新人罷了。”

“噢?當真?”

“自然是真的,妾身怎會欺瞞殿下您呢?”

南月笑臉盈盈的樣子讓塵洛熙的臉色逐漸舒展開來:

“也對,放眼朝堂誰還能與東宮抗衡?現在可還沒到分出勝負的時候。

哼!”

見塵洛熙的心情好起來了,南月才開始說正事:

“殿下,聽安插在戶部的線人說,推行合銀法已經接近尾聲了,東宮那邊正在準備收尾的各項事宜。

這次推行合銀法,東宮查出了不少私田,咱們的人損失都不小,很多家藏了多年的私田都被迫交出來了。

但是和東宮交好的一些人可都藏著掖著,該逃稅的還是逃稅,這個虧咱們可不能吃啊。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東宮佔這麼大便宜吧?”

雙方借貪腐的罪名打壓異己是一回事、清丈土地又是一回事,畢竟東宮掌握著推行合銀法的主導權。

畢竟朝廷不可能將所有貪官商賈都給砍了,願意配合的大多能網開一面,這裡面能操作的空間就太大了。

打個比方,你是齊王的人,家中藏了三千畝私田,那就老老實實登記造冊,以後繳納三千畝的田賦;

假如你是太子的人或者司馬家的人,同樣三千畝私田,那登記個一百畝意思意思。

總的來說,東宮收益!

“此事我已經和顧兄商議過了。”

塵洛熙微微一笑:

“他已經幫我搜集了一些證據,足以證明東宮在推行合銀法的過程中欺瞞了陛下,偏袒己方官吏。

這些證據我都握在手裡,暫時沒拿出來,等他上奏陛下的到時候我在朝堂上反戈一擊,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南月往齊王懷裡一靠:“不過妾身這裡還有個更好的主意。”

“噢?說說看。”

“按照北涼王的方法,最多也就是陛下斥責太子幾句,算不得大罪。

但陛下試想,如果因為東宮辦事不力,在推行合銀法的過程中夾雜私心,弄出了民亂,甚至死了不少人。

這罪名可就大了~”

“民亂?死人?”

塵洛熙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寒芒,伸手將南月摟緊了懷中:

“好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