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息怒,此事既然已經發生,咱們再怎麼生氣也沒用,先冷靜一些,容我們從長計議。”

塵洛熙憤憤不平地坐回了椅子上,惡狠狠地說道:

“綏慶道一案,咱們連著扳倒了楊仁清與閻康二人,本以為能從這裡開啟突破口,徹底坐死東宮參與貪腐的罪名,沒曾想所有的人證都被殺了,現在死無對證,怎麼也怪不到他頭上去。

太子啊太子,果然比我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此案太過重大,東宮自然害怕牽連到自己,殺人滅口不足為奇。”

顧思年略帶一些自責的說道:

“只可惜咱們沒能早點將楊仁清、楊德這些人控制起來,否則一定能撬開他們的嘴,將矛頭指向東宮。”

“咳咳,顧兄。”

塵洛熙突然壓低著聲音說道:

“你說我們要不要偽造幾份罪證,把東宮牽扯到江堤貪腐案中?以父皇的脾性一定會雷霆震怒,說不定還會換了他這個太子!”

塵洛熙越說越來勁,因為他相信這麼大的貪腐案捅出去,就算是太子都扛不起。在他看來這是扳倒東宮的最佳機會。

“不妥吧殿下。”

顧思年小聲勸道:

“他們既然連殺人滅口的事情都幹出來了,那就說明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已經被銷燬,咱們偽造的證據很容易被查實是假的,別忘了,主查此案的蔡大人可不是個好脾氣。

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發現咱們栽贓陷害太子,那可是天大的罪名啊。”

“也對,還是謹慎點好。”

塵洛熙冷靜了下來,而顧思年的目光卻在微微閃爍,心中暗自冷笑:

鬥吧,鬥得越狠越熱鬧。

顧思年話鋒一轉,將話題給引開了:

“東宮以退為進,佔據了此次推行合銀法的主導權,此計必定出自司馬仲騫之手,薑還是老的辣啊~”

“這個老東西,真是不知死活!”

塵洛熙微微攥緊了拳頭:

“顧兄,此事我們該怎麼辦?

以我對那位太子的瞭解,他一定會趁著這次稅法改革大肆清除異己、提拔自己人上位,說不定就會針對本王的人。

若這麼搞下去,對齊王府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聖旨已出,太子主導稅法改革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咱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顧思年沉聲道:

“殿下得讓手下那些官吏近期都老實一點,一部分強佔百姓的田地能退就退回去,千萬不能被動工抓住把柄。”

“放心吧,這事我心裡有數。”

塵洛熙壓著心頭的怒火點了點頭,東宮與司馬家那邊的人在各地大肆斂財、兼併土地,難道齊王手下的人就乾淨了?貪贓枉法者同樣不在少數!侵吞的私田也不必別人少。

小六子突然從屋外走了進來,抱拳道:

“王爺,宮裡傳下旨意,讓王爺明日入宮面聖!”

“面聖?”

塵洛熙眉頭緊皺:“這時候讓你面聖能談什麼事?”

“不知道,既來之則安之吧。”

顧思年很是坦然:“等明天入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