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近百號人湧進了打穀場,這次可不是什麼家丁惡奴了,而是昌樂縣的衙役捕快,人人手握一把明晃晃的朴刀。

剛剛還一片歡騰的百姓們全都蔫巴了,畏縮地躲避著捕快們猙獰的目光,不敢吭聲,鐵器帶來的壓迫感可不是木棍能比的。

一名身穿正六品文官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面色冷厲,在昌樂縣能穿這件官袍的只有縣令黃四俊一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昌樂縣的主官不是縣令,而應該稱之為知府。

因為昌樂縣是潁川郡下轄的大縣,按照大涼官制,大縣設知府、小縣一個縣令。

所以昌樂縣主官位高一階,正六品。

黃四俊的到來讓高濤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嗚嗚~

大人,您總算是來了,趕緊懲治這幫兇徒,他們簡直無法無天!

抓起來,全都抓起來。”

“求求大人為小的主持公道啊,看看我被他們打的,嗚嗚~

還有我高家的家丁們,他們可都是守法的好人,愣是被打斷了腿腳。

求大人做主啊!”

高濤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斷掉的那條腿在地上都拖出了血跡,那叫一個慘兮兮啊。

“廢物!你看看你都看了些什麼蠢事!”

黃四俊既憤怒又鄙夷,他已經看到了第五南山手裡的那份證詞,上面赫然寫著自己的名字。

自己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帶著人過來了,沒想到這個王八蛋竟然還是把自己供出來了!

高濤縮了縮腦袋,心知自己做了錯事,委屈巴巴地說道:

“都是他們逼的,是他們拿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您看看我這條腿?就是他們打斷的!

小人也是沒辦法啊。嗚嗚~”

雖然很是惱怒,但黃四俊知道自己和高濤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罵歸罵,幫還是要幫的。

黃四俊惡狠狠的盯著顧思年:

“你是誰?當眾行兇、動刀殺人,那可是天大的罪!

本官命你們立刻扔掉手中棍棒,伏地聽命,等候官府審問治罪!”

“治罪?”

顧思年漫不經心的說道:

“大人要治我們的罪也行,剛才先動手的可是高家那夥人,他們是不是也要治罪?

還有,高家的人毆打了劉家老漢,差點把人打死,更得罪加一等,不知黃大人打算如何處置高濤?”

“這個用不著你管!”

黃四俊冷聲道:

“你是你,他是他,本官是昌樂縣知府自然會秉公執法!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秉公執法?好!”

顧思年順手舉起了剛剛那張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