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錚罵罵咧咧地把林義推到了遊康面前,這位林掌櫃滿嘴是血,止不住地往外滲。

因為他的牙齒少說被寧錚打碎了小一半,胳膊處也綁著厚厚的繃帶,整個人狼狽不堪。

“殺了我!沒什麼好說的!”

模樣雖然慘,但林義的嘴巴很硬,罵罵咧咧地只求一死。

“殺了你?”

遊康冷笑一聲:

“咱們費了這麼大勁才抓到一個活口,可捨不得殺啊。”

“別做夢了。”

林義冷笑道:“休想從我的嘴裡問出任何一個字!”

“呵呵,話別說得太滿。”

遊康微微一笑:

“放心,咱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

夜幕下的廝殺終於落下了帷幕,到第二天的清晨來臨時,桂香坊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不過林氏布行周圍大批的衙役與巡防營,還有街道上尚未沖刷乾淨的血跡讓周圍的街坊們意識到出了大事,官府的說辭也很簡單:

林氏布行藏著北燕的探子,任何人都不允許多加議論。

反正北燕遠在天邊,什麼髒水都往他們身上倒就行了。

當然了,城中的百姓怎麼議論無關緊要,只要不引發騷亂就行,而顧思年他們這一群頭頭腦腦更在乎抓到的這名活口。

幽靜昏暗的牢房裡,林義手腳都被綁上了鐐銬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情還算自然,看起來沒遭受什麼酷刑。

他冷冷地看著面前幾人,臉上沒有半點畏懼的意思。

遊康最先開口道:

“林義,你們林氏布行不是做的絲綢、布匹生意嗎,怎麼藏著這麼多殺手死士?”

林義冷笑著反問了一句:

“咱們店裡的夥計平日裡就愛習武,不行嗎?你們涼州官府管得也太寬了吧。”

“放肆!敢這麼跟將軍說話!”

小六子怒喝道:“小心受皮肉之苦!”

“那有什麼招數都往我身上使吧。”

林義譏諷道:

“看看是你們北涼的刀快還是我的骨頭硬!

呸!”

“有骨氣啊。”

顧思年笑了笑:“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硬氣的人。”

“北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