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鬼迷了心竅才敢賣這些東西,王爺饒了小的這一次吧,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饒你一命可以,你只需要告訴這些貨你是從哪弄來的,進軍營偷來的?”

“王爺太看得起小人了,小的哪有那個膽子進軍營偷東西,我連軍營在哪兒都不知道。”

牛三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是有人主動找到小的,將這批軍械賣給了我。”

眾人眼皮齊齊一跳,還真是有人賣給他的!

“何人賣給你的,賣了多少銀子?”

“咱們做黑市生意得有自己的規矩,不能問賣主的身份,而且此人也沒跟我要銀子,貨物交給我之後就說放開手去賣,他從中抽成,與小的對半分。”

“沒要銀子?”

汪從峰眉頭一皺:“哪有這麼做生意的,他與你又不是熟人,第一次相見怎麼會放心大膽地把貨交給你?”

“當時小的心裡也嘀咕啊,頭一次遇到這種怪事。”

牛三苦巴巴地說道:

“但後來小人想想,這麼多軍械我也帶不走,只能賣,大概是那人覺得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吧,這才放心地把東西交給我。”

眾人互相望了望,這位賣主看來很神秘啊。

“你不知道這是軍刀嗎?這筆生意你也敢接?”

“知,知道。”

牛三畏畏縮縮地回話道:

“可此人也不收我的銀子,只要抽成,對小人來說這是無本萬利的生意,有銀子幹嘛不掙。”

“呦,你還挺聰明的。”

褚北瞻差點氣笑了:“到今天賣出去幾把?”

“就一把,掙了五十兩。”

牛三很是無奈地豎起一根手指,他就只賣出去了郭震手裡那把,第二筆生意就被寧錚當場給抓了,然後賠了個傾家蕩產,眼瞅著自己的命就要沒了。

顧思年盯著牛三問道:

“從那之後賣主來找過你嗎?”

“沒,沒有,整整大半個月了,一次都沒露面,反正我是賣貨的,也無所謂他來不來。”

“不知道身份,那你能回憶出相貌嗎?或者體型?”

“當時他用黑巾蒙了面,看不清臉。”

牛三邊說邊比劃:“大概這麼高,不胖,但挺壯實的,然後走起路來頗有氣勢,小人賣了這麼多年軍械,見的人也多,第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是個練家子。”

“不知道面容?這就難辦了。”

汪從峰皺著眉頭說道:“光憑這個體型壓根猜不出賣主的身份,如今攤位被咱們端了,那個傢伙聽到風聲的話一定不敢再出現,那此案的線索就徹底斷了。”

“噢,對了對了,小人想到了!”

牛三突然一拍腦門:

“在談話的時候他無意中說過一句,說他姓武!”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一個個的全都看向了顧思年。

北涼王的臉色在這一刻差到了極點。

郭震冷聲道:

“王爺,莫不是先登營武將軍私賣軍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