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十幾道黑影鬼鬼祟祟地鑽出林子,緊貼著屋牆邊緣摸進了村中,幾乎是貼著這些夥計的身子過去的。

可惜這些夥計睡得太死,並未察覺任何異常。

人影在破落的村子裡穿行,仔細看你就會發現這些人的懷中都抱著兩個火油罈子!

一夥人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一座大糧堆,密密麻麻的糧袋堆積成山,少說也有近萬石糧草。

瘦臉漢子目光鋥亮,冷笑一聲:

“總算找到了,把火油都用上!

今天咱們就要把青林村燒得乾乾淨淨!”

“的嘞!”

“蹭蹭蹭!”

“不要動!”

就在他們想要動手的這一刻,原本漆黑的村落突然火光四起,密密麻麻的人影從民房內鑽了出來,各個手持兵刃,凶神惡煞。

“官,官軍!”

瘦臉漢子瞬間臉色煞白,連蹦帶跳地喊道:

“跑,快跑啊!”

“想跑?有些痴心妄想了吧!”

“全給我抓了!”

十幾個家丁夥計罷了,怎麼可能是巡防營官軍的對手,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拔腿就跑,然後一個接一個被打倒在地。

片刻的功夫,連瘦臉漢子在內的十幾個人就全被摁住了,在地上老老實實跪成一排,就像霜打了的茄子。

十幾人神色惶惶,從天堂到地獄的變化就是如此之快,一名中年武將從人群中緩步行出,環視眾人一圈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本將涼州城巡防營都統,肖煒。

你們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才對~”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讓一些人渾身打顫,這個肖煒乃是當初皇甫琰麾下舊部,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士,一向疾惡如仇。

不管是燕人還是荒軍、土匪,只要落在他手上絕對死相悽慘,下手極其狠辣,很有些兇名。

“唔,看樣子還算有點見識。”

肖煒漫不經心地說道:

“涼州城近在咫尺,你們這些毛賊還敢作亂,膽子也是夠大的啊~

怎麼著,打算用火油將青林村的糧食都燒了?”

肖煒在人群前方緩慢踱步,最後停在了精瘦漢子面前:

“瞧你這模樣,走路都不太利索,領頭的吧?

說說吧,哪家派出來的人,幕後主使是誰,說出來少受點皮肉之苦。”

“將,將軍誤會了。”

精瘦漢子哆嗦嗦地開口道:

“咱們就是看江門生意好,眼紅,心生嫉妒這才來燒糧,無人指使。”

“哎呦,不是涼州口音啊。”

肖煒並不在乎他說了什麼,而是樂呵呵地說道:

“聽起來像是幽州口音,那你背後的人應該就是魏家大掌櫃,魏遲?”

“不,不是,草民不認識什麼魏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