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放心,臣定謹記陛下教誨!”

“哈哈哈!”

塵堯樂得放聲大笑:

“顧將軍倒是會說話啊,朕忘了,你可是能文能武,京城有名的大才子!

哈哈哈!”

“陛下過獎,臣愧不敢當!”

塵堯笑得很開心,身上渾然不見面對其他臣子時端著的那種威嚴氣勢。

“行了,咱們說正事。”

塵堯在地圖上緩步而行,最終站在了北涼的位置旁:

“北涼三州雖已收復,但畢竟失陷四十餘年,想必那裡的情況是極差的。

朕也從未去看過,北涼王要不給朕講講,那兒的風土人情,還有民生吏治?”

其實在塵堯還是懵懂嬰兒時,北涼三州就被燕人搶佔了去,這麼多年來更是成為了涼朝的禁地,對他這位皇帝而言三州土地只是在地圖上寥寥的幾道線,沒有清晰的概念。

皇帝治理天下,對這個地方一竅不通,如何治理?

“那微臣就說說自己在北涼的所見所聞。”

顧思年緩緩道來:

“北涼三州疆域遼闊,人口眾多,據臣粗略統計,三州百姓不下百萬戶。

因地處邊、飽經風霜、生活貧苦,所以北涼百姓大多性格堅韌、不畏困苦,幾十年的苦難讓他們習慣了在風霜雨雪中前行。

大軍北伐,所過之處百姓揭竿而起,隨軍反抗燕賊,正說明了這麼多年來他們依舊心向大涼、心向陛下。

數十年的苦難,他們能不忘初心,這樣的品行實在難能可貴。”

“臣說苦難二字,或許陛下乃至滿朝文武都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臣可以換一種描述,大軍北伐之初,涼地各縣流民成群、災民遍野,大量農田荒廢,無人耕種。

別說是糧食野菜了,就連地裡的樹皮、老鼠都已經被百姓吃絕了。

城裡的百姓還好些,生活在鄉野的那些貧苦人家家戶戶都有人餓死,路邊森森白骨,隨處可見。

更有荒軍、燕人胡亂徵發徭役、不加節制,消耗民力,致使三州境內民不聊生、十室九空。

還有陛下剛剛提及的吏治,三州各郡縣毫無律法可言,是非黑白全憑所謂的大小城主一言斷之、草菅人命,天理難容!

……”

顧思年哇啦哇啦說了一大堆,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自始至終塵堯都沒有打斷他,就安靜地聽著,直到最後才長嘆了一口氣:

“唉,都是我大涼的子民啊,落難至此,朕心有愧,是朕的責任啊~

如今戰亂平息,北涼三州的民生吏治必須儘快恢復,這個擔子就得愛卿來扛了。

愛卿若是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忙,儘管開口,朕能答應你的,一定答應你!”

“請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