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你給朕說說是為什麼,說了,無罪,不說,有罪!”

小全子十分為難,最後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肢:

“陛下,小人不懂得什麼軍國大事,也不懂得什麼大道理,但小人明白,燕人之所以攻訐鳳安侯,那一定是怕他。

戰場上打不贏,只能私底下用這些手段讓咱們涼朝內部生亂,如果讓燕賊得逞,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奴才與什麼鳳安侯素不相識,但小人聽聞顧將軍在戰場上殺得燕人丟盔棄甲,有這樣的人鎮守邊疆,方能保我大涼江山勿憂。

但若是有一天他真的有擁兵自重之嫌,那小人覺得,北境百姓絕不會跟隨反賊作亂,因為是陛下英明神武,出兵收復了北荒,還邊關百姓一片安寧。

假如小的是北境一名普普通通的百姓,現在戰事結束,心中想的一定是好好種家裡的那些地,讓全家人吃飽穿暖,踏踏實實地過安穩日子。

試問有什麼人願意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呢?”

小太監一番話讓皇帝啞口無言,沉默許久,一旁的高渝似乎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沒說錯話。

“你說得對啊。”

塵堯悵然道:

“燕賊製造流言,攻訐顧將軍,無非就是被打怕了,既然他們怕,那就讓鳳安侯鎮守邊疆,讓燕賊不敢再進犯我大涼。

這麼簡單的道理,朕卻看不明白~

滿朝上下的文武百官竟然也看不明白,這些人啊,心中哪曾真正為大涼江山著想過,想的都是自己心裡那點小算盤罷了。”

塵堯口中的這些人不知道指的是誰,但眼眸中似乎有點點寒芒閃過。

“額,奴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小全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小人哪有什麼見識,都是胡言亂語,陛下切莫多想,還請陛下恕罪!”

“不不不,你說得很好。”

皇帝伸出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小全子的肩膀,竟然笑了起來:

“道理簡單,說出口卻很難啊。不錯,你為朕解開了一道心結。

哈哈哈!”

剛剛還愁容滿面的塵堯又笑了起來,而且笑得十分開心,有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塵堯站在花叢中十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燕人怕誰,朕就讓誰去守北境,看他們還能翻起什麼浪!”

“唔,這園中的景色好美啊。你們瞧瞧這些花朵,生機勃勃,多像大涼朝的江山,充滿了活力。”

看到皇帝終於有心情賞景,兩名近侍的臉上也多出了笑容,像他們這樣的人,皇帝開心,他們就更開心。

“高渝。”

塵堯突然開口道:

“去傳旨,讓禮部尚書宋大人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