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軍醫死死地摁住他的右腿,苦口婆心地勸道:

“聽小人一句勸,把這條腿截了吧,否則你的命都得搭進去。”

“再不截腿就來不及了!”

“不,不要,不要截我的腿!”

“我看你們誰敢!”

年輕男子拼命地掙扎著,帶著哭腔向石磊他們哀求道:

“石兄,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沒有腿啊!我家中就我一根獨苗,沒了腿以後可怎麼辦。

盧兄,我求你了,幫我想想辦法,保住我這條腿吧?

要銀子要金子我都有,我只想保住這條腿啊!”

男子聲淚俱下,想必他一定十分後悔,為何要來插手北荒戰事。

幾人默不作聲,誰有本事保住他的腿?

最後還是石磊十分艱難地開口道:“兄弟,丟一條腿總比丟一條命好吧?

鋸了吧。”

“動手!”

“不要!”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響徹營地,石磊他們幾個根本就不敢去看,這兩天他們見了太多的殘肢斷臂,一想起來就要作嘔。

回過身的他們看見了冷眼相看的顧思年,幾人極為畏懼地躬身行禮:

“大,大將軍。”

死了這麼多人,他們總算是知道邊軍的厲害了,對顧思年也升起了一股敬畏之心。

“沈老將軍呢?”

“在,在營中療傷,徐將軍正陪著呢。”

“知道了。”

顧思年輕輕地掃了他們一眼:

“老老實實在營中待著,休要再生事端!”

“諾!”

幾人渾身一顫,哪敢有半點意見,現在跟邊軍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顧思年幾人緩步而行,終於在中軍大帳裡見到了沈洪清和徐圭。

沈老將軍的胳膊捱了一刀,裹起了厚厚的繃帶,徐圭稍微好一點,腿上被箭矢蹭了一下,皮肉傷而已。

至於那個沈岱則重傷昏迷,已經被軍醫帶下去救治了,幸好一條命是保住了。

看到顧思年進來,徐圭趕忙起身相迎:“大將軍,您來了。”

“我來看看二位。”

顧思年轉頭看向了沈洪清:“老將軍傷勢無礙吧?”

“死不了。”

老人默默地撇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