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聲道:

“既然有兵敗的可能,為何要冒險呢?

如今軍心士氣民心盡在我手,哪怕休整一個冬天,優勢依然在我大涼。

老臣相信邊軍將士之前能打贏,以後也能打贏,就算北燕的援兵再多,在我大涼將士的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請陛下三思!”

聽到這裡塵洛昭已經下意識地在點頭了,既然能打贏,何必去冒險急於一時呢?

但他摸不透皇帝的心思,所以沒有出言附和。

塵堯揹著手,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長長的龍袍拖到地面,皇者之氣十足。

過了許久,塵堯才抬起頭來:

“收復北荒乃是我朝中興大業,老大人說得對,此事急不得,要一步步穩紮穩打,此事是朕心急了。

那就傳令鳳安侯,大軍休整,來年再戰吧!”

“吾皇聖明!”

太子與司馬仲騫同時喝道:

“老臣告退!”

“兒臣告退!”

兩人恭敬地彎著腰,緩步退出了大殿,一直走到外面才直起身子。

兩人頂著冰寒刺骨的寒風走在皇城大道上,幾乎是並肩而行。

倒不是司馬仲騫倚老賣老,只是塵洛昭特地慢了一些腳步等他,以示尊敬。

塵洛昭朝手心裡哈了幾口熱氣,很隨和地笑道:

“老大人真是憂國憂民,這麼冷的天還親自入宮。

一番諫言字字句句都有條有理,本殿心裡佩服得很啊~”

太子說起話來極為客氣,畢竟他與齊王相爭,中間的司馬父子都是二人拉攏的物件。

“呵呵,太子殿下當真認同老臣的建議嗎?”

司馬仲騫反問道:

“聽說太子殿下與鳳安侯私交深厚,當初他領兵出征也是太子與齊王力薦,打贏了仗,殿下也是有識人用人之明的。

到時候收復北荒,顧將軍戰功彪炳,殿下再上奏為他請賞,想必他定會對殿下感激不盡。”

“哎,老大人說笑了不是。”

塵洛昭眼中有一抹異樣一閃而過:

“我與顧將軍可談不上私交深厚,只不過都是陛下的臣子,偶有來往罷了,更不存在什麼感激。

本殿一言一行都是為國事。”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