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幾名將校一抱拳,掉頭就要去帶兵。

明明一個個都身負重任,無力再戰,可聽到軍令還是毫不猶豫,投身戰場。

“都給我站住!”

宋巍紅著眼把這些人叫住了:

“將軍!”

“各營將士鏖戰一天傷亡慘重,累得精疲力盡,哪還有力氣去攻城?

燕軍主力源源不斷的聚集,現在就算把整個右騎軍拼光了都攻不下城門!”

“那又怎麼樣!無非是一死!我邊軍同袍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絕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

秦熙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癲狂,他能不知道救援無望嗎?

他知道。

可他不願意丟下城內的同袍!

寧願一起死。

“死有什用!啊!”

“城外燕騎正在圍殺過來,再不撤右騎軍就沒了!救出來的幾千步卒也得跟著死!

那我們之前救人的意義在哪兒?

現在只能撤!”

宋巍也罵了起來,他雖然只是副帥,但畢竟是當初鋒刃營副將出身,從軍資歷比秦熙還要深。

將校們悶聲不語,眼眶通紅,這個局面換做誰來都是進退兩難。

“我不管這些!我不走!”

秦熙提槍吼道:“你們不去救,我一個人去!”

“砰!”

在眾將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宋巍竟然一記手刀劈在了秦熙的後背,當場就給他拍暈了。

宋巍雙眼通紅,咬著牙吼道:

“秦將軍重傷暈厥,現在右騎軍由我指揮!

全軍轉向,突圍!

殺出去!”

……

又是一天日暮黃昏,

又是一幕殘陽如血。

城門口的位置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燕軍,槍尖帶血,寒芒畢露。

全場鴉雀無聲。

包圍圈的中央只有一人穿著涼軍甲冑:

雍州衛步軍副帥成野。

廝殺一天一夜,進入朔州城的涼軍已經全軍覆沒,獨剩成野一人。

成野拄著刀,單膝跪地,腦袋就靠在刀柄的位置,搖搖欲墜。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滴落,呼吸聲極為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