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殺意在密林中繚繞。

一路上有驚無險,孟五他們終於抵達了那片懸崖峭壁的腳下。

懸崖並不算高,也就六七丈的樣子,懸崖頂端是一片平地,長滿了雜草灌木,往前走一點就是城牆。

城牆就更矮了,兩個人疊手一翻就能跳進去,幾乎形同虛設。

這就是整個東城牆最低窪的地方,實際上就是依著山石修築起來的,懸崖就是城牆的天然屏障。

懸崖並不算高,但極為陡峭,崖壁微微傾斜,幾乎完全與地面垂直。

城牆上頭時而有燕軍巡邏隊走過,哪怕是在山腳也能依稀看到頭頂有火光閃爍。

“呼~”

孟五將彎刀別在身後,手掌輕揮,十幾名極為健壯的漢子從隊伍中行出,這些人就徒手抓住那些山石,一點點向上攀登。

沒辦法,懸崖上頭就是城牆,若是用弓弩射出繩索,萬一當地一聲釘在牆磚上就會引起燕人的警覺,孟五他們冒不起這個險,只能徒手攀爬。

等第一批人上去之後再放下繩索,讓後續兵馬懸繩而上。

在這種地形下攀爬對士卒的體力臂力要求極大,孟五毅然決然地爬在最前面。

十幾人伏在峭壁表面,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向上移動,山石、樹根、雜草,任何一點凸起都成為他們借力的地方。

而此時山中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水讓峭壁表面變得更為溼滑。

“咔擦~”

“嘩啦啦。”

不知道哪個倒黴蛋剛好踩中一塊不算牢固的石塊,一腳踩空,碎石嘩啦啦的順著峭壁往下滾落,帶來一片嘈雜。

其實這聲音並不算大,但在寂靜的夜色中實在太刺耳了。

孟五幾人心頭咯噔一下,全都緊緊貼著峭壁表面,一動都不敢動,山底下計程車卒也滿臉緊張,屏住呼吸。

果然,上頭傳來了燕軍疑惑的聲響:

“剛剛下面是不是有什麼動靜?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下去了。”

“我也聽到了,但看起來很安靜啊,沒什麼異常。”

“該不會有人藏在下面吧?”

“嗤,你在說什麼屁話,深更半夜的哪有人會蹲在懸崖底下,就算是巡邏隊也該明早才回來。”

燕卒不以為意,渾然沒有意識到危險在一步步來臨。

“還是小心點好,來人,給我放幾波箭看看!”

“諾!”

“嗖嗖嗖!”

箭雨幾乎是貼著峭壁表面亂飛,孟五的臉色極差,這要是被射中了可就完了。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