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屠震一案。”

“此案不是已經結了嗎?”

顧思年好奇道:“還有什麼要談的?”

“沒錯,是結案了。”

蔡象樞有條不紊的說道:

“一封通敵的親筆信,屠震這案子怎麼樣都翻不了,領兵作亂,以下犯上,又重傷胡瀚蒼胡大人,這是必死無疑的大罪。”

“所以大人還想說什麼?”

“我想說。”

蔡象樞抬頭看向顧思年,頓了一下,目光詭異:

“將軍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讓人完全看不出破綻~”

顧思年剛端起茶杯的手又放了下來,不緊不慢的問道:

“蔡大人這是何意?”

“呵呵。”

蔡象樞漫不經心的說道:

“顧將軍偽造了一封屠震的親筆信,誣陷他通敵謀反,然後又假借屠震的名義殺了兵部侍郎胡瀚蒼,全面掌握前線兵權。

這一手連環計用得是相當巧妙啊~”

屋中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氣氛相當壓抑。

沉默許久之後顧思年說了一句:

“我聽不懂蔡大人在說什麼,有證據嗎?”

“沒有。”

蔡象樞雙手一攤:“剛剛說的那些,都是我的推測。”

“大人,這玩笑開得可是有點大了。”

顧思年目光微凝:“您上下嘴皮子一翻,我顧思年頭上可就多了一樁天大的案子啊。”

“但顧將軍百密一疏,還是露出了點破綻。”

蔡象樞漫不經心的說道:

“沒錯,本官在雍州查案,所有證據都無懈可擊,屠震確實通敵謀反。

但說來也巧,本官在回城的時候抓住了一名從戰俘營溜出來的燕軍,他是負責守衛申屠景炎皇帳的一名親衛。

據這名燕軍交代,當初遊康去燕軍那兒詐降,送給了北燕一份見面禮:

那就是屠震的人頭!”

顧思年的目光一顫,心臟驟然一縮。

所有前線送到京城的軍報,都只說了遊康詐降,至於遊康是怎麼詐降的則隻字不提,更沒有提到過是拿了屠震的人頭去做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