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七天,苗字營死了一個副將。

苗磊直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喃喃問道:

“不是,不是讓他儘量別去前沿嗎!”

護衛新兵哭喪著臉道:

“將軍就是去前沿視察一下,誰曾想剛到那兒就被燕軍一冷箭射死了。”

“撲通~”

苗仁楓一屁股跌坐下來,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今天死一個苗河,明天死得就是咱們!

不行不行……”

眼瞅著苗仁楓神神叨叨,苗磊趕緊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退了出去:

“大哥,這次可不一樣啊,京城那位葛大人在後督戰,咱們這時候後撤,那就是天大的罪名!”

其實苗磊也不想打了,傷亡實在太大,但撤軍也是死罪,前後都是一個死。

“繼續打下去,我苗家的家底就沒了啊~”

苗仁楓滿心悲憤:

“爹,爹用一條命才保住了苗家的這些底子,要是,要是全死在這兒,我有什麼顏面面對爹,面對整個苗家!”

他不僅是琅州衛的副總兵,還是苗家的家主!

兩人無言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苗仁楓突然抬起頭來:

“假如我苗字營與安河營後撤,將鄉勇留下來死守。也不算放棄阻擊吧~

你覺得怎麼樣?”

“不,不合適吧~”

苗磊猶猶豫豫的說道:

“僅靠這些鄉勇,撐不了兩天他們就得死光,到時候燕軍騎兵還是會直插靖邊城下。”

“咱們不撤回崇北關。”

苗仁楓的大腦就像突然開了竅,冷聲道:

“苗字營與安河營後撤二十里待命,等鄉勇死光,燕軍直奔靖邊城的時候咱們再回來。

到時候上頭髮問,我們就說是鄉勇丟了陣地,把燕軍放過去了,咱們兩營兵馬追之不及!

這樣一來我們的兵就保住了,上頭也沒法怪罪,只能去怪那群死了的鄉勇不濟事。

至於顧思年死不死,那就全看他造化!”

“妙啊!”

苗磊瞬間來了精神:

“大哥好主意!”

苗仁楓算是在進退不得的危局下找到了一條看似兩全其美的方法。

“就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