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蘇晏清已經正式升任琅州同知,主管稅賦、錢糧,有他和江門互相搭檔,琅州衛的後勤倒是不用再擔心。

“基本上就是這樣了。”

顧思年緩緩起身,朗聲喝道:

“請諸位回營整軍,五日後,大軍開拔!”

“遵命!”

……

“啊~”

“疼啊~”

一大清早,總兵府內就亂成了一團,幾位城內知名的產婆被將軍府的衛兵急吼吼地找了過來,全都鑽進了慕清歡的內室。

婢女們端著水盆進進出出、腳步匆匆,產婆們嘮嘮叨叨、不停地讓慕家大小姐呼吸,呼吸,再呼吸。

但慕清歡的喊聲一聲高過一聲,傳出的全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沒錯,慕清歡早產了,十分突然。

而今天,正是顧思年率軍開拔的日子。

顧思年一身甲冑,呆呆地坐在院裡的臺階上,目光茫然又焦慮,他可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

疼痛引發的叫聲隱隱約約的傳進顧思年的耳中,以前萬人廝殺、金戈鐵馬他也不會皺半點眉頭,可現在他坐立難安,呆呆地望著地板。

慕晨沉老大人在他身前來回踱步,不停地唉聲嘆氣:

“唉,怎麼就這時候生了,再晚一些日子也行啊。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當初慕清歡的孃親就是生她的時候難產,沒想到今日慕清歡也是如此,老大人憂心如焚。

“沒事的沒事的。”

陪著他一起過來的文俞不停的安慰著:

“慕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是孩子想在顧將軍出生前見他一面,沒事的,一定會母子平安!”

“唉。”

慕晨沉回頭看了一眼顧思年,滿心哀愁。

是,顧思年如果能在出徵前見到兒子一面,那也算是幸事,可現在早產這一關過不過得去?

“哇~”

“嗚哇哇~”

一陣嬰兒的啼哭陡然間迴盪在將軍府的上空,顧思年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飛一般的撒開腳丫子跑向那間臥室。

迎面走出來的是一名白髮蒼蒼的產婆,佝僂著身形,這位可是文俞親自找來的,涼州城接生最穩的婆婆,不過老嬤嬤的臉上現在寫滿了疲憊二字。

“怎麼樣,怎麼樣!”

顧思年一把就抓住了老嬤嬤的手臂。

“男孩,是男孩,恭喜顧將軍!”

“孃親呢,我問的是她娘呢!”

顧思年的腦子裡第一念頭想的是慕清歡,眼眶瞪的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