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年眉頭微皺:

“北燕駐紮在北荒的兵馬經常輪換嗎?”

“是會輪換,但以前都是五六年換一批,可上次換防就在兩年前,這次輪換士卒好像來得太早了,所以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不對勁~”

顧思年目光微凝:

“申屠翼乃是北燕皇族,坐鎮整個北荒,要防備著我朝邊軍北上,肩上的擔子很重,輕易不會離開北荒。

他突然奉召返回皇帳,那一定是有天大的事。

還有什麼其他的異常嗎?”

“嗯~”

雲依瀾皺眉思索片刻後答道:

“申屠翼臨走前向各城城主府下了命令,讓他們修整各自轄境內的官道。”

“什麼!”

褚北瞻的面色一變:

“一邊悄悄增兵運糧、一邊修整官道。

北燕該不會是要?”

顧思年目光一寒:

“他們要借道北荒,對雍州用兵!

我立刻修書一封,派親信之人連夜送到雍州指揮僉事晨風的手上,讓雍州衛加強邊境的守衛!”

“這麼肯定嗎?”

雲依瀾被顧思年的雷厲風行驚到了:

“若是燕軍只是正常輪換,那豈不是白折騰一場?”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顧思年眉頭緊皺看向了北方:

“但願是我猜錯了~”

……

一晃一個多月就過去了,涼州城在經歷了新年之夜的那場殺戮之後重新迴歸了平靜,老百姓們又開始了新一年的勞碌。

不管是皇甫琰得勢還是魏家上位,又或者是北燕騎在他們頭上,老百姓的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

鳳鳴樓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只不過如今它在涼州百姓心中的地位越發高,當初那麼些魏家兵丁死在樓閣中的場景讓所有人久久不能忘懷,更為這座鳳鳴樓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幾匹高頭大馬停在了鳳鳴樓的後門,悄悄被人接近了樓中,然後蹬蹬的直接往頂樓行去。

“呵呵,兩位將軍回來啦,此行逛得怎麼樣?”

看著推門而入的顧思年與褚北瞻,早就等在這裡的雲陌君起身相應,還特地為兩人提前準備了茶水。

北荒三州,涼州朔州幽州,這一個多月兩人離開了涼州城,轉頭去了幽州與朔州,北荒這麼大,他們總該好好的看上一看,下次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咕嚕咕嚕~”

顧思年大口大口的灌下一大碗涼茶,一臉的風塵僕僕:

“唔,還真有點累,一路上我二人幾乎都沒有歇馬,基本上將朔州、幽州逛了個遍。”

“逛了一圈北荒,感覺如何?”

顧思年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