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無故的,扣我們糧食做什麼?”

作為老兵油子的武翔不屑的撇了下嘴:

“這還不簡單,吞了軍糧自己去賣銀子唄,這種事我們見得多了。

說句不好聽的,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們是鄉勇,本就無足輕重,能分多少糧食全靠張瀾一張嘴。”

“幾位兄弟說對了,咱們想要拿到足額的糧食那是痴人說夢,大頭可都在百戶大人手裡~”

一道突兀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前些天在城門口認識的白巖緩步走進了人群。

這些天顧思年也和白巖照過幾次面,聽人說他以前是金縣的一個衙役,報名來了前線,金縣負責領隊的都頭一到右屯城就跑回去了。

有些威望、又練過點功夫的白巖靠著一副拳頭當了老大。

顧思年用眼神示意大部分人散開,這才意味深長的說道:

“白兄看來知道不少事啊~”

“顧兄剛來,對軍營裡的事還不熟悉。”

白巖隨意一笑:

“我們這些鄉勇,上不得檯面,拿不到足額的軍糧。

大家都一樣。”

“媽的,竟然玩這一手!”

鐵匠怒不可遏:“老子去揍他一頓,出出氣!”

“坐下!”

顧思年冷喝一聲:

“這裡是軍營,打了百戶,你想掉腦袋?”

白巖附和道:

“你們最好還是聽顧兄的,這種地方隨便得罪一個人就能要了你的命,人命不值錢的。”

鐵匠撅了噘嘴,有些不服氣,但還是坐了下來,垂頭喪氣。

顧思年抬頭朝遠處張望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說道:

“白兄,你們的人似乎吃的比我們好點?

是不是有什麼門路?也指點我們一二。”

這兩撥人負責修理的城牆挨著,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要不然也不會顧思年這邊一鬧,白巖就聽到動靜湊了過來。

顧思年前兩天就發現了,白巖這群人碗裡的米要比他們多些。

“咳咳。”

白巖輕聲道:

“實話跟顧兄說,我們的糧能發多少,兄弟們能不能吃飽,就看你能不能讓百戶大人滿意。”

顧思年何等聰明,反問道:

“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打通張百戶這個關節,就能拿到糧食?”

“是的。”

白巖有意無意地多說了一句:

“咱們這個百戶大人啊,愛財~

剩下的顧兄自己琢磨。”

“愛財?”

顧思年目光微眯,心中隱隱有了主意,捧起粥碗灌了一大口:

“多謝白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