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峰滿心歡喜,大手一揮:

“顧將軍,你部此戰也是立了大功,本官重重有賞。但燕軍剛退,賊心不死,保不齊會捲土重來。

鳳字營士卒暫且駐守在淮川堡附近,扼守要害!”

“謝總兵大人,鳳字營領命!”

顧思年沉聲抱拳道:

“大人,卑職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此戰雖勝,但大人與諸位將軍不覺得蹊蹺嗎?

我軍兵分三路奇襲燕軍要害,此乃軍中絕密。就算他申屠空料事如神猜出點什麼,也不至於剛剛好三路大軍都中了埋伏吧?

末將在戰場上與燕將交了手,隱隱從他口中聽聞,燕軍提前知道了咱們的部署。

此事,疑點重重啊~”

顧思年的尾音拖得老長,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剛剛光顧著享受勝利的喜悅了,沒細細琢磨,經顧思年這麼一提醒大家才意識到問題很大。

都是老狐狸,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洩露了軍機。

難不成軍中有內奸?

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掃視身旁的同僚,該不是這裡的人有問題吧?

遊峰目光冷厲,掃過所有人的臉龐:

“此事本官會派人好好詳查,給大家一個交代,但我得提醒一句。

叛國之罪,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

一晃幾天的時間就過去了,鳳字營按照命令原地駐守在了淮川堡。

遊峰果然沒有食言,給了顧思年不少的糧餉軍械,其中有一部分是賞給那些北荒鄉勇的,畢竟這些人也算殺敵立功了。

眼下謝連山那三百人雖然還是鄉勇,但衣食住行幾乎和鳳字營一模一樣,甚至還分配了一些涼刀涼矛。

“呵呵,舒坦啊~”

顧思年悠哉悠哉的躺在椅子上:

“只等兵部的旨意一到,何大人就算坐穩了副總兵的位置,到時候苗家那囂張的氣焰想必會收斂不少。”

“哼,苗家。”

褚北瞻冷哼一聲:

“若是我沒猜錯,訊息就是這個苗仁楓洩露出去的!”

“沒有證據,沒人會信的。”

顧思年目光微凝:

“我已經送信去了琅州,讓安春閣那邊幫我暗中查訪,看是不是苗家在搞鬼。

若真是他,咱們那些戰死的兄弟可都得算在他頭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嘮叨著,成為顧思年幕僚沒幾天的第五南山卻一聲不吭,只顧著看地圖。

他換上了一身青衣素袍,洗了澡理了發,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書卷氣,深邃的眼眸彷彿能一眼洞穿人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