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蒙厲那雙眼眸僅僅看了燕軍一眼,與之對視的傢伙就感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噗嗤~”

又是一槍刺出,兩具屍體轟然倒地。

雨水拍打在蒙厲的臉頰,五十精騎終於全部衝出了夜色,沒有絲毫停滯的殺進了燕軍營門,如同暗夜兇靈。

“敵襲,敵襲!”

“涼軍偷襲!”

淒厲的嘶吼聲總算響起,可隨之就被陣陣驚雷吞沒,睡夢中的燕兵渾然不知殺神已至。

鐵匠挺槍向前,鮮血混雜著雨水滴落地面,怒聲吼道:

“殺!”

……

糧庫牆頭,秦熙背靠磚石,藉著屋簷躲雨,神色疲憊的他雙眼滿是血絲。

4天,整整四天。

外面的人不知道這四天守軍是怎麼度過的,但院牆外堆積的燕軍屍體足以說明一切。

秦熙幾乎沒有合過眼,身上多了好幾處刀傷,沒有紗布,只能用汙穢的衣袍包紮傷口,刀砍缺了只能撿燕軍的兵器用。

糧庫與軍械庫這兩個支點互為犄角,幾百人拼盡全力才守住了這麼點地盤。

東側的空地上堆積著上百具屍體,全都是這幾天戰死的同袍,沒有裹屍布,只能用裝糧食的袋子遮掩,雨水一衝就滿是血汙,臭味沖天,血肉隱約可見。

膽小的走進這裡,只怕會以為來到了地獄。

所有人都一聲不吭,面無表情,雙目茫然,只有雨滴在拍打著地面,很是壓抑。

每一天都在死人,他們不知道明天倒下的會不會是自己。

“嗚~”

“嗚嗚~”

號角聲突然傳入大家的耳膜,很快響徹四面八方,所有人都抖了個機靈,全都握著刀,緊張兮兮的看著牆外。

每次號角一響就代表燕軍要進攻了,幾乎已經成了本能反應。

但這一次很奇怪,大家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燕軍靠近,反而是城池外圍響起了嘈雜的嘶吼聲。

“怎麼回事!”

武翔、林易槐、小六子全都擠到了秦熙身邊:

“燕兵蠻子在玩哪一齣,想耗著不讓我們睡覺?”

“應該不是要進攻吧,大雨天的怎麼打?”

大家驚疑不定,眼珠子提溜直轉,生怕下一刻燕軍就從哪裡鑽出來。

“好像不是衝我們來的。”

秦熙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你們聽,好像,好像有喊殺聲。”

幾人屏住呼吸仔細聽著,還真有喊殺聲隱約傳來,而且四面八方都有。

“援兵,是援兵!”

秦熙幾乎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顫抖著嗓音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