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自學~呵呵。”

屋內響起了一片譏笑。

為人師,最講究一個名氣出身,你要是連個有點名氣的老師都沒有,那不純純是個土包子嗎?這還出人教人讀書寫字也不怕被笑話。

譏笑聲沒讓顧思年的表情有絲毫變化,反倒是陳書琳有些不樂意了,插著腰說道:

“我師傅可比你們嘴裡那些人厲害多了,哼!你們這些傢伙懂什麼!”

雖然顧思年老是欺負自己,但在孩子眼裡,顧思年可比這些傢伙順眼多了。

顧思年的臉色變了變,有些驚愕,教了陳書琳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稱呼自己為師傅,頓時心頭暖洋洋的。

那老頭被嗆了一下,冷聲道:

“既然顧公子這麼厲害,倒不如讓咱們見識見識有幾分本事。”

“是啊。”

又有一人附和道:“若是大才,詩詞歌賦應該不在話下吧?

今天李老壽辰,倒不如請顧公子作詩一首給李老賀壽,也讓咱們開開眼。

如何?”

“有理!”

眾人紛紛附和,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既然沒有名師教導,那顧思年在他們眼裡頂多就是會寫一手好字,其他沒什麼。

陳書琳是個孩子,又是縣令的公子,大家拉不下臉說什麼,所以一下子都把矛頭對準了顧思年。

陳鴻信的眉頭皺了皺,覺得有些難為顧思年了,當即就準備站出來圓場,哪知顧思年微微一笑:

“既然大家捧場,那在下就獻醜了~”

眾人一愣,他們沒料到顧思年答應的這麼痛快,現場作詩,難度可大的很。

顧思年半蹲著身子摸了摸陳書琳的頭,擠眉弄眼道:

“我來說,你來寫,讓他們開開眼,怎麼樣?”

“好!”

陳書琳變得無比興奮,蹭的一下子就竄到了桌旁,提起了筆墨。

顧思年則是揹著手,假模假樣的在屋內轉起了圈。

眾人的目光全都盯著他,就連李芝也有些好奇,這年輕人真的能當場作詩?

陳鴻信有些發怵,這要是寫不出來,那丟的可是自己的臉面。

“有了~”

顧思年陡然停住了腳步,緩緩道來:

“六十餘年真一夢,朝來壽辰兒孫奉。”

“心不動,此間自有千鈞重。”

前半句出口眾人的表情已經微變。

“早歲文章供世用,中年禪味疑天縱。”

“誰與共,人間天上隨他送!”

話音落下,陳書琳也放下了筆桿子,笑意盎然,師徒兩配合的十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