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華山回去了,西門歡回去了,墨掉也回去了,回一九五八號山莊。

就說西門歡駕馬車載馮玉耳回到一九五八號山莊尋找墨掉當初進他們家時那件破棉襖,在門口遇到了馮華山的布加迪威龍,這讓他感到意外。

馮玉耳感到格外驚訝,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父親半夜回到一九五八號山莊,守在門口。

所以她對西門說:

“別驚動他,我們坐在馬車裡看看他要幹啥子。”

西門歡進出一九五八號山莊如無人之境,來去自由。

而馮華山把車停在大門口,夫妻二人坐在車裡看手機,打電話。

馮玉耳,墨掉透過車窗,可以看見他們的臉。

墨掉知道馮華山回來的目的,是要看看他有錢之後,姥姥不在家的情況下,他晚上是否住在一九五八號山莊守候玉耳。

在醫院的時候,馮華山故意對墨掉說的那番話,就是告訴他,如果不開車送他回去,也就不會來一九五八號山莊,讓墨掉放心大膽地去外面野。

可是馮華山突然殺個回馬槍,來看墨掉有沒有出去鬼混。

他撥通了墨掉的電話,可就是沒有人接聽。

但是他們又不敢下車,更不敢進山莊,因為馮玉耳的肉身在樓上發出極具殺傷力的吼聲。

“這個龜兒子,怎麼不接電話呢?”

“他不會設了靜音,聽不見吧?”

“老子今晚就是打爆他的手機,也要打,就是坐到天亮老子也等。只要他從地下室走出來,我馮華山就是傾家蕩產,也要養他一輩子。”

西門歡一聽這話,心裡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樂,因而說道:

“親愛的,你說墨掉會在地下室睡覺嗎?”

“我想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地下世界見你父親和哥嫂。”

“那就不好了。”

“為什麼?”

“他明早要是從外面回來,你爹就要把他趕走,他要是從地下室出來,你我的事就成了。”

“我不這樣認為,”

“理由。”

“墨掉在,我們的阻力就在,墨掉離開,我們的道路就暢通。”

“玉耳,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還是贊成你父母有了寄託之後,我們才離開。”

“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想他們把你親手送到我手裡。”

“什麼意思?不放心我,還是要嫁妝?”

“一對恩愛的人得不到父母的祝福,那不是恩愛。”

“那你說咋辦?”

“要不這樣,我們先不要去拿棉襖,回去給父親和哥哥說明源尾,我相信他們會理解我們的。”

“那墨掉?”

“讓他們勸墨掉趕緊回來,天一亮出現在你父母跟前。”

墨掉聽見馮華山跟燕門玉談話的聲音,就從一九五八號山莊西北面跳牆進入院內。

然後從燕門關住的那個房間後窗爬進屋,來到了地下室。

他看見電話一次又一次亮起,一次又一次熄滅,並沒有急著接。

而是脫了衣服褲子,鑽進被窩裡,矇住頭,等電話再次響起的時候,他像從夢中驚醒一樣接起來。

“你是哪一個?這麼晚打電話幹啥子?”

“龜兒子,”馮華山捂住話筒,對於燕門玉說,“他接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