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麼樣,沒事吧,季大人……”落雁見季無憂走了,趕緊衝了回來,一見楊玥坐在地上,身子單薄,神色恍惚的樣子,大約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小姐,起來吧,地上涼小心身子,季大人已經走了。”

楊玥被扶著站了起來,半個身子都靠在落雁身上,緊緊咬著唇,眼角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停落下。

“小姐,季大人說什麼了?您別嚇奴婢啊,小姐?”

落雁緊咬著唇,深吸口氣,搖了搖頭,腦子裡一片空白,裸露在外的肌膚略帶涼意。

“落雁,收拾東西,明兒一早咱們去汴州

。”

楊玥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重新穿上,帶著一股深深的屈辱。

“汴州?”落雁愣了下,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姐,您是不是跟季大人吵架了,好端端的咱們去汴州做什麼,人生地不熟,季大人會同意嗎。”

楊玥苦笑,“就是季大人提的,季府裡已經容不下咱們了,我楊玥還不至於連最後一點子臉面都不要了。”

“小姐,這……”落雁還沒轉過彎來,就被楊玥的話,說懵了,去汴州,她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楊玥挑眉看向落雁,“你若不願意跟著我,就留下吧,季大人若是一時心軟,說不定就將你收留,

況且,季大人也提起過你機靈,頗有幾分讚賞,應該不難。”

落雁咬著唇,像被人戳破了心思,漲紅了臉,“小姐,你在說什麼呀,奴婢聽不懂。”

楊玥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我是你主子,你那點心思瞞不過我,

明日一早,是去是留,你自己看著辦吧。”

楊玥說完轉身就進了裡屋,只留下落雁一人獨自在外發呆。

剛才小姐說,季大人誇讚過自己,落雁失神片刻。

目光落在了桌子邊的酒盞上,落雁一咬牙,端起一杯就喝了下去,然後衝了出去。

楊玥聽到動靜,站在窗外看著天上一輪明月,哭的泣不成聲,死死咬著唇,生怕被人聽見。

這一個多月以來的所有期待,人眼都變成了泡沫,轉眼灰飛煙滅,好不容易人生又亮了起來,給了她重生的希望,可惜,還沒開始,便已隕落。

楊玥腦子裡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季無憂的話,算計太多,失了本性,楊玥悔不當初,或許她安安靜靜不爭不奪,今日會不會又是另外一個場面。

季無憂需要的就是一個簡單溫暖的環境,楊玥終於明白,季無憂為何偏袒淺卿,將她視如珍寶,女人在男人面前表現的太過聰明未必就是件好事。”

可惜,說什麼都晚了。

站了一夜,天際泛著白亮,腿都麻了,不一會就有幾個侍衛闖了進來。

楊玥回神,擦了擦眼淚,看了眼門外的動靜,找了個丫鬟問道,“可見到落雁去哪了?”

丫鬟低著頭,支支吾吾,“楊姑娘,落雁姑娘昨夜就已經送走了。”

“楊姑娘,季大人讓屬下轉告楊姑娘,楊家馬車會在一個時辰後到,落雁姑娘舊疾復發,已經被送去莊子上了。”

這時,一名管家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楊玥心緊了緊,訕訕一笑,“舊疾復發?落雁她……”

管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楊姑娘,時間不早了,該上路了。”

“我要去季大人告別,這麼多天,多謝季大人的照料,這輩子怕是再也無法相見了

。”

楊玥後悔了,她要去跟季無憂認錯,絕不能離開這裡。

“楊姑娘,季大人一早就帶著淺姑娘進宮了,並不在府中,楊姑娘只管走就可以,餘下的並不需要楊姑娘記掛。”

管事的臉色有些難看,一隻手攔住了楊玥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