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從沒被這麼侮辱過。

饒是平時脾氣再好,再能忍受的她,也有了發火的趨勢。

晚風越過陳璐,來到喬初的面前,公式化地說:“喬老師可以把獎學金評定細則拿出來看看嗎?”

喬初開啟抽屜,拿出兩份檔案,放在兩個人面前,有安撫的意味:“那個,陳璐,國獎評定不比校內,成績只是參考,平時的競賽比賽以及課外活動實踐,都有涉及加分項。”

“我有加分項啊,論文比賽,還有數學競賽,英語演講比賽!”陳璐的聲音不由得提高,把種種材料翻出來,近乎砸到喬初面前。

喬初的臉色沉下來,厲聲道:“陳璐你什麼態度?”

陳璐瞪著她:“學校就是這麼公平公正的嗎?我對這個結果存在質疑!”

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晚風拿過陳璐砸在桌上的材料,一頁一頁地翻過,辦公室的安靜襯得紙張翻動的聲音更明顯。

所有的人目光都不由得落在晚風身上。

她是被質疑的當事人,可看起來確實全場最處於狀況之外的人。

晚風看完材料,翻回最前面,開口說:“論文比賽屬於校內,不加分。數學競賽優秀獎,不在前三,不加分。英語演講比賽三等獎,加分。課外實踐,無,不存在加分項。你的這一學年,根據加分細則,符合條件的就是這演講比賽了。”

自己這學年不怎麼樣的課外成績被這樣念出來,陳璐一把搶過材料,反駁:“你懂不懂禮貌?”

“應該比你懂。”晚風從包裡拿出自己那份材料,放在陳璐手上,一件一件數來:“校內創業專案,屬於課外實踐,加分。數學競賽一等獎,全國性比賽,加分。論文發表於學術期刊,加分。你一項,我三項。成績按總體比例算我比你低0.34,你還有什麼質疑?”

晚風一樁一件地跟她數來,陳璐無言以對。

喬初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有意調節:“行了,這其實都是一個形式。陳璐你也拿了一個國家勵志,也算是對你這一學年的努力學習的肯定了。”

“憑什麼我就是一個勵志?”陳璐咬著唇,依然不服氣。

晚風收起材料,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因為我沒資格。”

“你參加幾個破比賽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晚風看向她,目光很淡:“這一項,你也沒資格。”

“晚風你什麼意思!?”

“喬老師,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晚風厭煩這樣的爭吵,路過陳璐身邊時,最後留下一句:“你有質疑就去舉報,如果是你的東西,我雙手奉還。”

走出教學樓,沈又西才從剛才的場面中回過神來。

她抓住晚風的胳膊,一臉崇拜:“小綿羊原來你發起火來這麼有魄力!我都有點被你嚇到了。”

晚風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回想剛才的事情,覺得自己還是太不理智了。

“我好像說得太過分了。”

“過分什麼啊,陳璐也沒打算給你臉啊!”沈又西挽住晚風的手,大有搖旗吶喊地意思,“我支援你,這陳璐我看她不爽好久了,你這次正好殺殺她的威風。不然她以為咱們三個都是沒脾氣的。”

嘴快一時爽,日後火葬場。

宿舍以後的日子,怕是更水深火熱了。

晚風想到這,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

陳璐到最後還真向校方舉報了國獎名額的問題。事情在貼吧上被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辛宴刷完帖子把手機一扔,走到晚風面前,看她還若無其事在做財務表格,都替她幹著急:“你怎麼還有心思做這個啊?你說這麼一鬧,你的名額會不會就沒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