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地面積先不說,反正自進來,一眼看不到盡頭便是。

當真是雕樑畫棟,亭臺樓閣,三步一樓五步一景,假山流水,怪石嶙峋。

姜彤目露欣賞,她上輩子也有玩過許多林園,只是那時候,穿行其中的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的遊客,而這裡,來來往往的,就是實打實的古人。

姜彤面色淡定,步調不急不緩,只跟盧景程隔了半步的距離。

從銅花門走進來繞過影壁,又走過長廊,穿過拱門。

一路上遇見的外套婆子小廝,行禮的人同時都在暗暗打量新來的少爺和少夫人。

盧景程不必說,淡然從容的氣度叫人不敢小覷,姜彤更是目不斜視,朗朗大方。

小林管家在前恭敬引路。

等兩人走遠了,旁的丫鬟才能敢小聲說話:“原來那就是新的少爺和少夫人嗎?我之前還聽廚房那邊的小丫頭嚼舌根,說新來的少爺是窮鄉破落戶裡長大,肯定上不得臺面畏畏縮縮,簡直瞎說!真該叫她睜眼看看,少爺這通身氣度,果真是有皇家血脈的人!”

另一個丫鬟拉了拉她,小聲警告:“你小聲些,仔細叫人聽見撕爛嘴巴!主子的事是我們妄議得的。”

“好姐姐我不說了。”那丫鬟趕緊認錯,剛才也是一時口快。

不過她是知道這幾日都有有不少丫鬟都在私下討論這位即將到來的少爺,特別是二太太院裡的人,對此特別不屑,那樣子竟是不把真正的大少爺放在眼裡呢!

盧景程和姜彤不管這王府裡有多少牛鬼蛇神,多少人對他們懷揣惡意。

此刻正屋內。

上頭坐著老太太孫氏,左邊坐著王爺周成驍,他下方是俞婉秋;右手邊坐著二老爺,就是孫氏生的兒子,他旁邊是自己的夫人,趙氏。

兩人一進來就受到了各種各樣的的目光注視。

旁邊沾了不少丫鬟伺候,一邊給兩人福了禮,俞婉秋很高興,站了起來拉著姜彤的手,二夫人也跟著起來,不管心裡如何想的,面上卻端著笑容。

狀似親暱說了一會兒,然後道:“可憐見的,流落在外頭十幾年,在外頭吃了不少苦吧。”說著還假裝拿帕子拭了試眼角。

周成驍一向感情內斂,面上冷酷,這會兒也跟盧景程好生說了幾句話。

接下來,二人認了人又給大家敬了茶,孫氏才掀起眼皮說了一句,“幾位小姐過來了嗎?”

她身後身後伺候的瑪瑙低頭回話:“先生已經給她們放了假,說是已經過來了。”

孫氏點了點頭,又問:“二少爺呢。”此說的二少爺乃是二老爺的獨子周名輝。

瑪瑙脆生生回答:“二少爺本想過來呢,前頭又遣小子家來回話,說是太子臨時派了差事不得空,今日趕不及回來見大少爺,還望大少爺莫要責怪。”最後一句話是對著盧景程說的。

盧景程挑了挑眉,只道:“無妨。”

故意當著倆人的面說這話,他們又不是傻子,二公子是太子伴讀那又如何?莫非還想叫他們自卑懼怕不成?

別說盧景程了,姜彤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二夫人心中罵他們裝模作樣。

正此時,方才丫鬟口中說的姑娘們過來的。

一行有五人,穿著各色衫裙翩翩而至。

大小姐和二小姐是二太太的生的,三小姐是二老爺的一名妾室所出。

另外一個長相嬌媚身姿窈窕的姑娘,說是二夫人孃家侄女,平素丫鬟門喚一聲表小姐。

大家相互見了禮,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對這方面特別敏感的原因,姜彤發現那位表小姐看盧景程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

那眼尾上挑似帶了鈎子,看盧景程的時候帶著細致綿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