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步步殺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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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陽,向來被視為東越中興之地,東越每出人傑,十有八九都是出自都陽境內,因此東越把都陽定為都城也是無可厚非,世人皆信因果,東越自然也不例外。對於古制禮節,葉如晦一直知曉,且知之甚透,所以他對東越建都都陽,並無半點詬病之處,不過葉如晦不知道的是,在他踏上都陽境內時,也正好有人正從一座深山中走出。是個看似樸實的中年漢子,手中提了一柄無鋒長劍,長劍黝黑,劍身之上多有紋路,仔細辨認,原來刻得有農人勞作之事,身著灰布衣服的中年漢子不多言,只是身後跟著的少女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兩人行走的不快,花費半天時間才走到山口,中年漢子看向遠方,依稀可見有裊裊炊煙,這才停下,轉頭看了看身後少女,溫和笑道:“你這丫頭,你娘無論說什麼都不願意出山,為何你偏偏要隨爹出來?當真是覺得山裡無趣,要見見外面光景?只是你若是有這想法,爹可就要潑你一瓢涼水了,山下風景,實在沒有山裡好呀,你爹我倒是情願一輩子待在山裡。”
那少女猛吸了幾口空氣,凍得鼻頭通紅,也不覺得如何苦惱,反倒是笑嘻嘻的說道:“是不是爹說的那樣,看了才知道。”
中年漢子看著自家女兒,倒是不多做言語,只是眼神之中滿滿皆是寵溺。
他本身便早已是隱居山林二十餘年,有妻女相伴,倒覺得比山下生活要好得多,只是授業恩師臨終之前不僅將女兒許配,更是囑咐他若劍道大成,一定要登頂劍道之顛,了卻恩師遺願。中年漢子原本以為自身資質不夠,恐怕一輩子都不能對劍道大成,至於劍道魁,更是奢望,可因緣際會,一夜對月悟劍時,卻瞭然頓悟,一舉踏足第六境,這才想起恩師遺願,只是他歸隱已久,對做那江湖劍道魁毫無興趣,更無試劍天下的念頭,不過後來偶然得知天機閣排列天下十人,竟然將他也排列進去,卻尊一名不過而立之年的後輩劍士為尊,還有稱號叫什麼白衣劍仙,生而為夏取名叫秋的他不由冷笑,劍仙一詞始於李青蓮,李青蓮亡後,世間多有驚豔劍士,如劍王周長白,劍俠柳吹雪,但無一例外,無人敢以劍仙稱號稱之,此前他更是聽聞,這後輩劍士竟然一劍毀掉了白馬寺,更是幾乎憑一己之力差不多毀掉半座東越江湖,這讓夏秋不能忍,東越江湖本就貧瘠,突遭屠戮,更是元氣大傷,這身處東越的讓他如何忍,怎麼忍?
思前想後,夏秋這才準備出山,去會會那後輩劍士,也好叫他知道世間劍士不止江湖中那些庸碌之輩,世間劍道也並非劍閣一家而已。
只不過既然出山,夏秋也存了一戰名震天下的心思,這才想攜帶妻女出山,不過女兒好說,自然嚮往山下風光,至於妻子,夏秋想起也只有無奈搖頭了。
東越女子個個溫婉,卻不知為何出了這麼一個例外的,不但平時性子極烈,就算是晚上,若無妻子同意,夏秋也是上不得床的。
微微思索,夏秋轉身看向自家女兒,笑道:“月兒,爹這次與那姓葉的後生比劍,你以為爹有幾分勝算?”
夏月正折了一把野花,聽見自家老爹問話,也不慌著回答,只是低頭看花,漫不經心的回道:“爹爹要出門前半月就在和女兒唸叨這件事了,為此娘不是好幾天沒等爹入房?”
夏秋老臉微紅,只得乾咳以掩飾尷尬。
夏月轉過頭來,笑著說道:“爹爹,娘出門的時候告訴月兒一件事,爹爹要不要聽?”
夏秋將手中長劍提了提,淡然問道:“你娘說了什麼?”
夏月將手中野花扔在路旁,彷彿自言自語說道:“月兒常聽孃親說,山下有種名為胭脂的東西,山下的女子人人皆用,人人皆有。”
夏秋無奈道:“爹給你買就是。”
夏月攤出手,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樣子,夏秋搖搖頭,對自己這女兒毫無辦法,從懷中掏出銀兩遞給夏月,無奈說道:“跟你娘一個性子。”
夏月掂量掂量手中錢袋子的分量,笑得合不攏嘴,爹爹脾氣好她是從小就知道的,以往孃親對她火的時候,也是她這個爹爹護著她,只不過也就是他脾氣太好,才老被這兩娘倆欺負。
清了清嗓子,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娘說啊,你爹練劍成痴,若是在山下經常因為練劍不吃飯,那就只有一分勝算,若是三餐照常,當有十分勝算。”
夏秋啞然失笑,心裡卻是生出一股暖意,世間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男人能夠名揚四海威震天下,也就只有她了,平時與雞鴨作伴,與村婦無異。卻是樂得其所,他搖搖頭,笑道:“這也就是你娘了。”
夏月難得看到自己爹爹這個樣子,歪著頭想了想,胡亂說道:“娘還說了,你要是輸了,就不讓你回家,更不讓你吃她煮的苞米飯了。”
夏秋遠眺遠方,哈哈笑道:“那是自然,你爹我何曾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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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北匈國風土人情和大楚相差甚大,不管是官吏制度還是生活風俗,思塵入北匈之前倒是沒有多大感觸,等到真正到了北匈以後思塵深以為然,一路行來不管是遇到的北匈城池還是北匈百姓,的確和大楚不盡相同。
葉長亭一人一劍倒是走得很是瀟灑,偶爾開口替思塵解惑一些劍道上的疑問,也大多是雲裡霧裡,絲毫不管思塵是否能夠理解。
“劍道一途,世間分為術勢兩道,至於術強還是勢強的問題,為此無數劍道名家相爭已久,都不可得出結論,劍閣劍道也有萬千種,思塵習劍不可拘泥於術勢之分。”
“世間劍士大多存了有尋一利劍的念頭,認為仗利劍之功才能在劍道一途越走越遠,其實利劍只是外物,太過依仗對己不利,對劍道一途更無任何裨益。”
思塵偶爾聽到師叔說些能夠聽懂的也都是詳細記下,只怕師叔的金玉良言少記了半分。不過葉長亭絲毫不以為然,始終是寡言少語。雖然思塵心中有很多對於師叔的疑問,但都一一壓制在心中,不曾開口問,直到兩人要踏出北匈境內的時候,思塵才開口問道:“師叔既然要取冷寒水性命,又為何最後又放冷寒水離開了?”
這件事源於半月前,兩人在一處北匈城鎮中見到了疲於奔命的冷寒水,逃亡已久的冷寒水見到一身白衣的葉長亭第一反應就是逃,沒說半句話,更妄論拔劍了,而存了怎麼都要取了他性命的葉長亭忽然便改了心思,反而是找了一處麵攤吃麵,思塵不解,當時就問,只是當時葉長亭並沒有回答他,現在快要離開北匈,思塵才又開口問道。
葉長亭不去看思塵,反而是看了看遠處的一條小溪,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冷寒水膽破了,殺之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