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虛偽兇殘的野獸,律法是禁錮它的牢籠,道德是束縛它的鎖鏈。但秩序逐漸崩潰,這隻兇殘的野獸就會失去束縛,古人說禮崩樂壞,國家必亡,便是此意...........許七安心裡嘆息。

眾人在三疊瀑邊生起篝火,許七安打了幾十只野雞、野鹿等,架起鐵鍋煮飯烹肉,吃飽喝足後,一行人朝著繼續南下,進入南疆地界。

...........

雲州軍營,帥帳。

戚廣伯站在架子支起的青州地圖前,用一根竹枝逐一點過地圖上的幾座城池。

“接下來,想要把兵線推進到青州城,我們需要突破三道防線。第一道防線是松山縣、東陵、宛郡,五日之內,我要你們打下這三座城池。”

他用竹枝點了點“松山”二字,道:

“尤其是松山,南鄰險峰,西邊是松河,都是不易進攻的方向。想要攻城,只能從東城門和北城門突破。此地就如一個釘子,釘死了我們西進的路線。楊恭必定派了重兵把守。

“你們誰去為本帥拔了這個釘子。”

姬玄淡淡道:“三天之內,可破此城。”

他表示要接這個任務。

戚廣伯搖頭:“你不能去,你得去打東陵。把孫玄機給我引出來,把青州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大將軍,請放心交給末將!”

席位裡,一名身高魁梧的將領站了起來,他的左眼呈灰白色,空洞無神,似乎已經不能視物,但他的右眼寒光凌厲。

此人叫卓浩然,綽號“卓屠夫”,性情好鬥嗜殺,發起狂來,不管老弱婦孺還是青壯,在他眼裡沒任何區別。

佔山為寇時,劫掠商隊從來不留活口,隔三差五還要率隊外出屠殺平民,過過癮頭。

因為性情暴戾的緣故,在雲州軍中不受其他將領待見,但不可否認,此人擁有極強的軍事指揮能力、作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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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廣伯曾親口讚譽此人是難得的將才。

“好!”

戚廣伯笑道:“五日之內,攻不下松山縣,你就滾回來刷馬桶。”

卓浩然舔了舔嘴唇,右眼射出興奮而冷冽的寒光。

事情敲定之後,戚廣伯笑道:

“運氣好的話,不出半月,我們會有新的援兵。”

姬玄皺了皺眉:“佛門要保留實力應對南妖,巫神教那邊,國師曾派人交涉過,但大巫師拒絕了聯盟。”

他眼睛一亮:“蠱族?”

戚廣伯頷首,看了一眼同樣面露喜色的眾將領:

“要不然,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葛文宣去了何處?”

葛文宣是國師的弟子,同時也是潛龍城青壯派的傑出將領,此人擅智謀,排兵佈陣手段爐火純青。

這樣一位傑出的年輕將領,本該在帥帳裡有一席之地。

但云州軍起事後,他卻消失了,從未出現。

戚廣伯沉聲道:

“自我軍離開雲州,監正便像一把刀懸在我等頭頂。國師和伽羅樹菩薩牽制住了他,但同樣也被監正牽制。

“這讓國師無暇謀劃其他,十萬大山的情況、萬妖國與許七安的結盟,便是例子。

“幸而國師早有預料,留下錦囊妙計讓葛文宣去辦。”

姬玄緩緩點頭。

起事後,國師和監正投身棋盤,從以前的暗中博弈,變成明面上廝殺。

他和伽羅樹牽制住監正的同時,也被監正牽制,無力在謀劃其他。

在這期間,反而給了許七安蹦躂的機會,這才有了十萬大山目前緊張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