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濃密長睫動了動,正欲說話,卻被她制止。

她繼續說道:“我打算下個月就回美國完成我自己的學業。我前段時間給以前的助教發了封郵件,前兩天剛收到回信,應該問題不大。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和生活。”

他扯唇笑了起來,“說完了嗎?”

她怔怔,沒接話。

“說完了我們就上樓收拾行李箱,”他懶洋洋地站起,伸了個懶腰,“我與你一起去美國。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我就陪你過什麼樣的生活。你想追求什麼,除了男人,我都不會阻攔。”

她驚異地問道:“你不完成你的學業了嗎?你的碩士學位還有半年才能拿到。”

他笑嘻嘻地看著她,“我又不是為完成什麼學位才來的,這個對我來說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已。”

“霍家媽媽不會同意。”她淡淡說道。

“她當然不會同意,但我又不靠她什麼。”他說著拉起她的手,帶著她上樓。

寬闊精美的英式房間裡,他將一張存摺都放到她面前,“這是我這一年來賺的所有錢,養我們自己不成問題。”

她驚奇地看著存摺上的數字,十萬……還是英鎊。

“你怎麼賺到的?”她問。

“投資。”他言簡意賅地道,“原來的霍思遠在英國還有兩套房産,我賣掉其中一套,將錢用來投資;後又賣掉另一套,用來套現炒房。”

她反複看著這存摺,嘆道:“我賺錢能力不如你。”

“要是你比我會賺錢,我在你面前哪還立得起來。”他油嘴滑舌地說道。

這話說得汙,她別過臉。

半夜,電閃雷鳴,唰唰下起了暴雨。

心美被滾滾雷聲驚醒,想起床看看窗戶關好沒有,卻驚動了身旁的裴諾爾。

“怎麼了,我的寶貝?”裴諾爾迷糊中抱住她,吻住她光裸的肩頭。

“我想看看窗戶關好了沒有。”

“睡前你不是都關了嗎?”裴諾爾迷迷糊糊地吻著她,“不要吵我睡覺。”

“我不會弄出聲。”

“你走了我哪還睡得著。”裴諾爾微微用力,便將她完全拉回床上,就像一隻考拉熊那樣緊緊抱住她,撒嬌呢喃,“好不容易才能睡上好覺。”

她一時哭笑不得。

據裴諾爾說,自成為霍思遠後,沒幾晚能睡得好。直到她睡到他身邊後,他才能一覺睡到天亮。前提是,她一直不離開他身邊。

他們是在他來現代的第三個月睡到了一起。

那天晚上,她原本要同他分手。

她在他的襯衫衣領發現了口紅印,還在他的頭發裡聞到了香水味。

狗改不了吃屎,她比自己想象中憤怒。

原以為早就不愛他了,可突然發現他有了別的女人,竟然還是很生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氣得簡直要發瘋。

那晚他回來得很晚,身上還有很濃鬱的酒氣。原本想照顧他,可看到口紅印和聞到香水味後,她把他推開,扔下分手的話後,就要離開。

他突然像發瘋般沖過來,擋在門口,怒吼著問她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