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嘈雜,燈光又暗,於肆遙謝幕致詞後憑空消失,也沒有引起大家過多的注意。

冷月當空,照著六十八層樓樓頂兩人,一個西裝筆挺、一個服務生打扮,彼此含笑不語。

忽的刮來陣陣寒風,吹得‘天庭使者’直哆嗦。他瞟了眼周遭惡劣環境,嫌棄的皺起眉頭,率先打破沉默。“你看起來並不慌亂。”

“我膽子大。”於肆遙驕傲的點點頭。

“上個星期,你拿走了凡人的主魄是麼?”

“哦。”沒有任何思考,就像只是承認昨天多吃了個冰激淩一樣坦然。

‘天庭使者’頓感無語,這貨當年被人掏內丹,順便把腦子也帶走了吧!他伸出手掌,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的長指甲。想早早把任務完成,好去換個顏色。快過年了,應該弄個喜慶點的,恨不能在手上掛兩個大紅燈籠。

“你既已認罪了,那我們就說說處罰吧。”

“嗯,你講我聽。”於肆遙掏出把瓜子,邊嗑邊一抬手,請開始你的表演。

“令牌為證,本使奉命徹查此案,若鯤犯罪屬實,即刻封印法力。”

於肆遙笑嘻嘻道:“處罰這麼重啊!那可就恕難從命了。”

“上面的意思,你敢反抗?哼,要我說啊,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有個毛病,活久了,就總覺得天上地下呀,唯我獨尊了。”‘天庭使者’看不上於肆遙吊兒郎當的樣兒,擠兌了兩句後掏出封印向他面門兜來。

“天上地下說不準,但海裡我獨尊。”於肆遙低垂著眉眼、閃身躲開,再次抬頭,瞳孔變得幽藍,泛著興奮的光。雙手合十,潮水翻湧,夾雜著海浪向‘天庭使者’的胸口處猛地一擊。

“你……你大膽!”‘天庭使者’沒想到對方敢回手,震驚大過傷痛。

“是你大膽吧。”於肆遙拍了拍他的臉,不屑道:“狄樂!區區一隻鬣狗竟敢冒充天庭使者。誰給你的勇氣?大國師?安倍和也?或者,你的主子又有其他新名字了?”

沒錯,打從晚宴上的第一眼於肆遙就認出他來。諦聽觀離鳶前世時,畫面裡那個將離鳶一腳踹下荷花池的大國師跟班。倒不是他記性有多好,屬實狄樂雌雄莫辨、畫風清奇,讓人難以忘懷。

主子想借天庭使者的名義,封印鯤的法力,再將其抓住。眼看事情敗露,自知不是對手,狄樂化作鬣狗,夾著尾巴轉身就要跑路。

“想走!真當我是條廢魚啊!”於肆遙掌心浮現螢火,飛向狄樂的瞬間,化成無數火苗,把他困在其中。“說,安倍和也在哪?”

“我不知道。”火苗縮排一圈後,火舌已經舔到了狗尾巴,飄來一股濃鬱的燒焦味。狄樂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非常愛惜自己的身體,他瞪著於肆遙,這個臭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毀壞一件藝術品。

鬣狗搖頭晃腦的跺著腳,斜著眼珠、有出氣沒進氣的死磕在那。於肆遙指尖轉動,火舌順著它的脊背到頭頂剃掉一道毛,狄樂成了條地中海風情土狗。

“啊!!!你個心理變態!!!¥≈¥……”命不要可以,你毀老孃皮囊不可以。狄樂精神崩潰,狂吠著上躥下跳,想沖出去撕了眼前的魔鬼。

變態?他罵我……心理變態?於肆遙嚥了下口水,看著眼前這條瘋狂罵街的潑狗,感覺有些窒息。

水霧滲透進火圈,凝結成球,迅速萎縮到巴掌大小。鬣狗在球裡立起身,措辭兇悍,已然上升到了人格攻擊。聽得於肆遙腦仁生疼,急不可待的在上面又封了層隔音。

此刻,年會上喝多的都被架到樓上酒店休息,半多不多的轉場去續下一攤。小葵找不到於肆遙,委屈巴巴的坐在那。想要召喚他,溫習了一遍狼來了的故事,安慰著自己,等我哥意識到把我丟了,一定會回來的。等著等著,不禁打起瞌睡。

“走了。”於肆遙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後。

“啊?”小葵打了個哈欠,回頭看是他,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困?”

“恩。”小葵點點頭。

“困了回家睡覺。”於肆遙伸手去牽她。

小葵站起身,發現不能動,吐著舌頭尷尬道:“腿麻了。”

“哎呦,看我這勞累命。”於肆遙蹲下,指了指後背。“上來。”

“嘿嘿……”

於肆遙揹著她躲開監控直接穿到家裡客廳。透明小球從兜裡掉到地上,彈進老鬼的養生茶杯中。

老鬼被崩了一臉的枸杞、大棗片,顫抖的放下杯子,半天說了句“燙!”轉身不開心的往房間走。

於肆遙追著他哄,小葵找了個勺子,把小球崴了出來。“咦,裡面有條狗……好像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