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謹言看到那巨人身高大約有五米,寬度一米,體型壯碩,走起路來山搖地動。

八個一起圍攻,還懂得調整隊形和前後夾擊,明明雙眼無神,空洞無光,卻好似有一根線控制著他們的所作所為。

張謹言從未遇到過這種木偶一般的絞殺方式,心裡一直在盤算著找突破方法。

這樣煉制傀儡的秘法她聽過很多,可是這樣的巨人是她從未見過的,更別提斬魔劍,搖魂玲,煉妖瓶都不管用。

那黑色傀儡有著人的表皮,所以煉妖瓶無法遏制,而且還有呼吸,只不過吐出來的都是鬼氣,身體跟是跟鋼鐵一樣,這樣的鬼東西讓張謹言應付得及其吃力。

張謹言打著打著往後退了一點,很快她便發現一個問題,那些黑色傀儡好似不能離開那個黑色大洞十米之外。

這讓她微微喘了一口氣。

她開始找機會觀察那些黑色的巨人,很高,很大,確實毫無神智,雙眼漆黑卻黯淡無光,毫無焦距。

張謹言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她這一次所遇到的震撼事件,她姑且將這八個巨人定性為巨人陣法。

然而那裂開的大洞裡,鬼氣好似大霧一般慢慢籠罩在盤雲聚寶的地面上,漸漸的,連群山一脈都出現了詭異的紅色,好似一個圈將盤雲山脈圈了起來。

她連一絲所謂的古往今來的都難得一見的聚寶靈氣都看不見了。

無數黑暗力量從地底湧了出來,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深黑如墨。

張謹言向來對自己的玄術有著莫大的信心,可是此時此刻她卻忽然發現了自己的渺小。

這樣好似已經汙濁了天地間的黑暗力量不是她一個玄術師的驅魔血可以阻止的,不是她的斬魔劍可以殺完的,也不是搖魂玲可以吞沒的更不是煉妖瓶可以全都吸納的。

這太恐怖了。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那沖天的鬼氣之中,好似已經穩穩有了一顆巨大的黑色的,虛幻的擎天黑柱。

那種囂張跋扈的姿態,好似黑暗的世界裡出了一位無冕之王,正得意地昭示著他的地位和能力。

張謹言看著那八個已經攻擊不到她的巨人,看著那鬼氣沖天的黑洞,有著想不顧一切跳下去的想法。

玄術師的使命,生於光明,死於黑暗。

張謹言閉上眼,鮮血染紅了斬魔劍,搖魂玲勒得張謹言的手疼,發出了最後的警告,那黑暗之氣,已經徹底超出了搖魂玲的承受範圍。

張謹言根本無法停下,她也不可能停下,不遠處的山脈下面,被山根牢牢控制的山靈張牙舞爪,顯然已經徹底顯然了瘋狂,嗜血過後的山靈,早已不是堅如磐石一般的山靈。

而這地下到底是誰的墓,又到底是誰如此囂張,如此殘忍,如下詭異,竟然崇尚無窮無盡的黑暗力量?

張謹言靈巧的身體穿梭在巨人陣的中間,然後瞬間跳下了那黑色的大洞裡面。

而此時張謹行,墨天佑,魯九明只聽到山間怒吼的聲音響徹天空,同一時間,他們看到龍卷黑雲的山頂,徹底歸於平靜。

好似雨後天晴,詭異的天空看不到那一抹殘紅,也看不到黑雲罩頂擎天玉柱。

張謹行的指甲陷入掌心,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他看著黑暗的天空慢慢變得晴朗,呢喃道:“我們還是,來晚了!”

墨天佑感覺胸口的位置跟刀割似的疼,一陣一陣的,一股從未有過的惶恐一直跟隨著他。

瘋狂地往前跑去,墨天佑驚慌失措地呢喃道:“他不會有事的,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