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垂至山尖,紅雲飄蕩在天際,落日的餘暉在紅雲的掩映下將世界染成一片鮮紅。這原本奇詭的景象在這數十年內已經屢見不鮮。

經歷過一番大戰的伊凱城,宛若一頭舔舐著傷口的巨獸,帶著古樸的氣息安靜匍匐在高山上。

在伊凱城外開闊的平地上,現在正盪漾著薄紗一般的黑色霧靄。在這個黑暗到來之前的血色世界中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局外人只關心景色,處在霧靄之中的阿瑞斯卻清楚霧靄的可怕。

那如薄紗一般的霧靄就像一層亞麻布,蒙在自己的眼睛上,堵在自己的耳朵裡,被封閉掉感知的自己,隨時可能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他已經將自己的警戒拉到了極限……

“轟———”

一道閃亮的刀刃砍了過來,阿瑞斯瞬間揮舞戰矛擊了過去,強烈的神力碰撞再次炸起煙花,隨後陷入沉寂。

“唰”

一陣風聲傳來,阿瑞斯不用猜就知道絕對是那兩根花草砸了過來。

兩位埋伏的神只就這樣交替攻擊持續了不只多少次,阿瑞斯都已經熟悉了攻擊節奏,他甚至可以猜到對面下一步的攻勢。

只不過雙方都沒有露出破綻,只能這樣僵持,不過阿瑞斯相信,憑藉自己的耐力絕對可以堅持到底。

雖然在思考,但這絲毫不影響阿瑞斯的防守,抬手舉盾,

“嘭———”

果然還是那兩根花草,花朵砸在堅盾上迸飛出濃濃的花粉,瀰漫開濃濃的香氣。

阿瑞斯並沒有關注那些香氣濃郁的花粉,對於高度警惕的他來說,擋住敵人的攻勢,減少自己的破綻,獲得最終的勝利才是最重要的。

那微小的粉塵不斷被阿瑞斯吸入體內,長時間的吸入早已經令他踏入了危險的大門。

躲藏在霧靄之內的修普諾斯忽然對著塔納託斯打出一個手勢並露出得意的笑容。

隨即,戰鬥的節奏就被打亂,阿瑞斯再次看到那位身披斗篷、手持鐮刀的神只從霧靄中跳出。

這次他煽動起巨大的黑色羽翼,舉著閃亮的鐮刀直接朝著自己錛來,阿瑞斯毫不猶豫的爆發起強大的神力,瞬間化為紅色太陽,無邊的神力灌入戰矛,噴湧出浩瀚的力量。

塔納託斯煽動著死亡之翼,繼承自自己的父神、伊凱塔納託斯的強大死亡力量同樣毫不遜色。

森冷的陰風吹過大地,枯寂灰暗的氣息令所有生靈為之恐懼,生機消逝,萬物泯滅。一根通向深淵神力星辰的法則之線隨著他的羽翼顫動而逐步顯露,

“啵———”

一聲輕響,輕飄飄的鐮刀撞在神力浩瀚的戰矛之上,形成了一幅詭異卻分為和諧的畫面。

浩瀚的神力相激,盪開了一層層巨大的神力光罩,遮天蔽日的紅雲被掃開,金黃的陽光灑滿大地。

修普諾斯羨慕至極的望著自己兄長身上的那根借來自己父神死亡力量的法則之線。

隨後他又遺憾的嘆了口氣,總不能改了自己的神名叫伊凱吧,那自己的父神叫什麼!

“嘭———”

摒棄自己腦海中的雜思,修普諾斯翻手將黑布收起,而那兩根生命法則化作的花草也終於顯現出它應有的威力,攜帶著睡神巨大的力量,法則的束棒狠狠的砸在阿瑞斯的頭頂。

“轟隆隆、轟隆隆”

連綿的巨響,自虛無處響起,阿瑞斯頭頂的生命之線也開始晃動,雖然沒有損傷,但僅僅只是動搖就令阿瑞斯臉色一陣蒼白。

他感覺的到,自己的狀態已經越來越差了,那根與自己戰矛相接的鐮刀仍然投射著強大的力量,絲毫沒有衰減,自己就好像面對一座永不枯竭的力量源泉。

阿瑞斯實在萬分費解,兩位從沒有聽說過的神靈竟然可以與自己戰成這樣!

意識到自己耐力不佔優勢,阿瑞斯不再猶豫,他咬了咬牙,舉起神盾,瞬間抵上塔納託斯的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