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三日便是十月初一,秦施施對競賣行的藥書很期待。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得和鄭稟彧見上一面。

也是在玲瓏坊被鄭稟彧堵住時她才猛然想明白的,依鄭稟彧那沒臉沒皮的勁,不管她拒絕多少次都沒用。

若是一直不讓他見到自己,他一定會努力不懈的一直去玲瓏坊堵她。

玲瓏坊是她隔三差五便要去的地方,依照鄭稟彧那絲的敏銳,只怕像這種掀面紗的事情,總是會出其不意的來一次。

泡過藥浴以後,要不了五日容貌就能復原,到那時身份很難不被他發現,甚至連秦慕辭這個假身份都捂不住。

不論是傅雲辭的醋勁,還是二師父叮囑她的話,她都不希望再被鄭稟彧看到自己的臉。

所以,與其這樣遮遮掩掩,不如就親自出面斬斷鄭稟彧的念想,圖一個清靜。

順便,將二師父的鐲子也拿回來。

要見鄭稟彧,自然得告訴傅雲辭,所以一清早秦施施就給傅雲辭寫了一封信,可是她的鴿子還沒飛出去,傅雲辭的鴿子就先飛了過來。

“邑陶有事,幾日便回。”

邑陶便是修建皇陵的地方,也就是金礦所在。

一定是金礦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秦施施這麼想著,便將自己寫的信收了回來。

傅雲辭都不在燕京了,她也就沒有必要彙報了。

白日秦施施要去丁草堂上課,便將和鄭稟彧見面的時間定在了酉時兩刻。

定的地點是一間位置偏僻生意冷清的茶樓,之所以選這個地方,主要還是怕遇到熟人。

若是遇到熟人肯定會牽出麻煩。

上完一天的課後,秦施施和花七七打了聲招呼,說今日有事不在飯堂吃,便自己一個人走了。

可是,走出丁草堂以後,她便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似乎是有人躲在角落偷窺自己一樣。

那兩道目光就像毒蛇一般,牢牢的盯在背上,叫她想忽略都不行。

蹙了蹙眉,秦施施似毫無所覺一般繼續往前走,然而走了兩步以後,她忽然毫無預兆的回頭。

那伸出牆柱子一半的人頭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來不及縮回去,就這麼和她四目相對。

也許‘人頭’也感覺到了心虛,肉呼呼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隨即,這絲尷尬就被一股來自骨髓深處的狠勁抹除。

反正已經被發現,‘人頭’也覺得沒了躲的必要,索性從柱子後頭走出來,光明正大的繼續用毒蛇一般的目光瞧著秦施施,小下巴甚至還挑釁的往上抬了抬。

哪裡來的小屁孩兒?

秦施施上上下下將對面滿臉狠勁的小男孩兒打量一遍,心中肯定,易堂裡沒有這個人。

雖然她只教定草堂,但整個易堂的學生,她都能認個臉熟。

但,是不是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還有事情要做,秦施施只看了那小男孩兒一眼,便毫無興致的轉身。

小男孩兒一愣,就好像蓄積全身力量的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氣的憋紅了一張臉,瞪著秦施施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似乎要叫她,可又似想到什麼,小白牙咬緊紅潤潤的嘴唇,將話全部又咽了回去。

離開丁草堂後,秦施施便將小男孩兒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