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慶摸了摸腦袋瓜子,他一顆紅心可昭日月,在王府兩位王妃之間,他的心完全是向著裡屋那位的。“我提了啊。”

月兒關心道:“那王爺怎麼說?”

壽慶把察言觀色的情況一說,道:“王爺沒說,但臉色不好,估摸著不高興呢。”

月兒嗯了聲,心裡不是滋味。“王爺是要把咱主子給忘了吧,真是喜新厭舊。”

壽慶抬手輕輕去掖住月兒的嘴,提醒道:“別胡說!這是在王府上,對王爺置喙,要不要命?”

月兒替主子不值,悲觀的情緒都擺在臉上。“做得出來,還怕人說麼。”

壽慶去拉月兒,這小妮子膽子是太大了,這些話要是傳到王爺耳朵裡,她是吃不了兜著走,緊趕著可以去投胎了。壽慶替他家王爺說句公道話,道:“王爺對你家主子算不錯了。”

“怎麼就不錯了?”月兒看不明白了,“娶了我家主子都沒過年呢,又娶了新王妃。王爺不來灼華館了,卻整宿整宿去白露苑過夜,咱們擎等著小世子爺出來呢。”

“這……”壽慶接不下去了,月兒說的是實話,女人嘛,但凡有一點受寵,就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這王爺沒整宿去,不過就宿了前半夜罷了。”

月兒是大姑娘不錯,過去有過相好的,雖然沒發生到最後那一層關系,但好歹也知道個大概。那事兒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就看當事人怎麼高興怎麼來。“那成事了麼?”

壽慶被月兒咄咄逼問,額頭上都發起汗來。“瞧你問的,這我哪兒知道。”

月兒一臉不悅,道:“白露苑王妃第二天就來看主子了,說得王爺對她溫柔呵護得不得了,一整宿都在顛鸞倒鳳呢。”

壽慶點點頭,前因後果算是理順了,他可算明白王妃對王爺這麼冷淡的態度了。“我先回去了,去晚了王爺要疑心,記著幫我做些點心,明兒一早來取。”

壽慶一回柏舟堂,原以為王爺應該跟洛君欽還有話說,沒想到王爺的書房門敞開著,他冷著一張臉,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壽慶夾著尾巴似的,道:“奴才跟王爺請安。”

尉遲雲臻垂下頭,手中奮筆疾書,絲毫沒有因問他罪而停下來。“你這半上午的上躥下跳的,本王當你耍猴玩呢。”

壽慶一時不知道怎麼回話,說實話怕惹禍,說假話又沒那個膽子。“王爺息怒,奴才……”

尉遲雲臻只是問,也不抬頭,道:“哪兒去了?”

壽慶頭沖沖的,索性照直了回話。“奴才……去灼華館了。”

尉遲雲臻哦了聲,擱下筆,道:“去找月兒?”

壽慶心道,王爺真是神人,幸虧沒說謊話。“您怎麼知道?”

尉遲雲臻拿眼橫他,問道:“壽慶,你現在都知道瞞著本王了,翅膀長硬了,是不是?”

壽慶這人膝蓋軟,被尉遲雲臻一嚇唬,趕緊跪上再說。“奴才一心事主,絕無二心。”

尉遲雲臻說道:“早膳的點心你說是廚房做的,可據本王所知,那是東越國民間的小食,闔府上下除了月兒,誰還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