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者之間的殺戮、在輪回世界的掙紮,一切的一切,人情冷暖,皆是一場戲。供魔鬼取樂,可一群自以為是蔑視其他人為劣種的家夥還一無所知。

本來張亦弛覺得莫測要和園長宣戰,就像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屁孩要打哥斯拉一樣,荒誕可笑,完全可以將其認作是他在開玩笑、說大話。

但是!

不論是多懦弱的人,在知道自己苦苦掙紮只不過是戲子,都會憤怒。

“哈哈哈哈....”魔鬼的笑聲又一次傳來。

周圍的景象一邊,變成熔岩之內。極高的溫度氣浪撲面而來,張亦弛站在了一小塊立於巖漿中間的岩石上。

魔鬼從巖漿中冒出,巖漿就是他的身體,他張開嘴的時候巖漿還像口水一樣垂下:“出乎預料的作法。”

“多有意思,是吧。”張亦弛露出滲人的笑容,“這才是你們這些喜歡看戲的家夥樂意所見的。”

“確實,第一次有人這樣做呢,總之讓我又驚訝又開心。”魔鬼說道。

張亦弛冷笑了一聲。

“那麼也不必廢話了,僅僅如此多沒意思,接下來的那個,我會更加對你抱有信心。”魔鬼的手一揮,巖漿濺射出來。

但巖漿落在張亦弛的臉上卻變成了淚滴。

他背上的莫測整個人都頹廢掉了,遠處依舊是萊澤因的笑聲。此時的時間段是他正在揹著莫測逃離的那刻,萊澤因也已經很危險了,很快撒旦之劍的人就會幹掉他轉攻張亦弛和莫測。

萊澤因讓張亦弛很糾結。

因為萊譯因是為了給他們拖延時間才殿後的,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萊澤因,他恐怕還沒出旅館就已經死了。

所以現在於情於理都該報恩。

張亦弛已經放棄了五十八條人命,接下來最後一個選擇。

他將莫測扔在了一戶人家的陽臺上,自己一個人返回。被魔鬼賦予了神一般的力量,他須臾之間就抵達了旅館的大廳中。

萊澤因單膝跪地,一手持著黑血,用黑血支撐住身體不倒下。

他的臉被抹得白白的,頭發是血紅色,嘴角沁出血絲,並沒有大口大口往出吐血。不過他周圍少說有七八名撒旦之劍的人,為首的是謝必安。

謝必安大概是不想在這裡被萊澤因拖延時間,所以正欲連同其他人一起出手解快掉他。

明明死到臨頭了,萊澤因卻沒有一臉很喪的樣子,他現在和莫測簡直天差地別。

“哈哈哈哈....”萊澤因的手指頭狠狠地下壓,彷彿要嵌入黑血之中,他咬著牙站了起來,青筋湧動。

謝必安最先沖來,萊澤因手裡的黑血瞬間膨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柱子撞向謝必安。謝必安朝後倒去,彎著身子繼續滑向萊澤因。

萊澤因手一提,松開了黑血,黑血再次膨脹,將謝必安亞在了身下。

這時恰好一名撒旦之劍的成員從後面偷襲過來,萊澤因轉身一拳迎了上去,轟在其面門上,那人頓時翻倒在地。

“我還以為你們的人都起碼是四級輪回者呢....”萊澤因活動了下臂膀,主動殺向了他們。

“別管他了!他快死了!”謝必安從黑血下掙脫而出,“我們去追其他人!”

剛在艱難選擇是否出手的張亦弛呆住了,‘快死了’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