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莫無奈輕笑。

說到底,蘇莫本身經歷就有些難以置信,本有著天劫境修為,可竟然被系統給生生限制。

如今境界跌落靈慧境,卻意外打破了極境。

這種經歷,說出去,有誰信?

蘇莫笑聲清淡無聲,無比寂靜的氣氛中,卻顯得十分清晰。

無數清水宗之人面帶恐懼,看向蘇莫。

他們無法相信,身處人劫境,在他們眼中近乎無敵的宗主,竟然被蘇莫一劍打傷!

這種突兀感,就如同一個看起來無比弱小的螻蟻,隻手直接幹倒一個成年大象,不可思議。

他們覺得,世界觀和修道觀在瘋狂崩塌!

蘇莫的笑聲在莊旭耳中,顯得無比諷刺。

他的驕傲,不允許一個靈慧境的修道者可以擊敗他,但讓他頹然的是,至始至終,蘇莫都從未使用靈慧境以上的力量。

在那一劍的碰撞中,莊旭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匹敵的恐怖力量,一道磅礴到極致靈氣碾壓,以及,那好似無敵一般的劍意。

完敗!

氣血,靈氣,劍意上的完敗!

“呸!蘇莫,你真當我是傻子?你的力量,靈氣以及劍意,根本就不是靈慧境能夠達到的極限,你已遠遠超過。”

“這,你如何解釋?”莊旭悽慘怒吼,宛若癲狂。

蘇莫搖搖頭,說道:“所以,這就是你的無知。”

“道之一途,美景眾多,前人修路,你卻一昧循著前人之路前進,自以為能夠達到前人之巔。”

蘇莫頓了頓,再次說道:“可修道之路,是前人走出,修道極限也是前人恆定,本座非前人,如何不能達到前人所不能達到的極限?”

“前人之路,自有本座來為其壯大,這般解釋,你可聽得進去?”

說到底,蘇莫願意與莊旭多費口舌,實則也是在論述他自身的方向。

系統說,需要糾正青玄大陸如今的修道體系,那便代表著,前人之路,是錯的。

他不會盲目聽信系統給予的資訊,但打破極境之後,蘇莫這才發現,靈慧境竟然也可以這麼強!

至少,蘇莫可以僅憑靈慧境的修為,斬殺人劫境!

所以,前人之路,當真有些錯了。

一昧強調修為高絕,卻忽視了境界本身的強大。蘇莫現在明白的一點是,唯有更深的地基,才能蓋出更高的高樓。

可惜的是,莊旭聽不進去。

“可悲,可悲,實在可悲!蘇莫,我承認你的強大,但你卻走入了某種怪圈,如今世界,人人追求至高的境界,奮力修煉,只為修為日進千里。”

“世人皆如此,你又何必置身事外?”

“可惜,若你當真努力修煉,絕不止今日修為,擁有更強大的實力。”

“說到底,你還是輸了。如今你固然贏過我,但以後,你必然會輸給某個比你修為更高之人,這就是你目光短淺的侷限!”

莊旭突然面帶一絲快意,他清楚,如蘇莫這般天資絕世之人,心氣必然高傲,聽不進他的話。

所以他很高興,一個註定成為一方巨擘之人,會敗在自家一套錯誤的修道理論之下。

“唉...你終究是聽不進去,浪費時間!”

蘇莫一嘆,面色一變,眼色陡然變得冰冷,“既然聽不進去,那就給我死來!”他一聲暴喝,長劍並於胸前,微微斬開。

頃刻,蘇莫背後青蓮顯化,花開九瓣。

莊旭臉色大變,瀕死之時,他更顯瘋狂,“蘇莫!這是你逼我的!”

他口中高喝,頭頂三十丈的水紋劍意再次浮現,而這一次,莊旭的氣息竟然瘋狂地攀升起來。

“這本是我的搏命之術,今日,也算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