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羽甜的大眼睛此時正眯著,只留有一絲縫以防自己摔倒,實在是困得很,她抬手推拉開磨砂玻璃,然後“飄蕩”到浴缸前,茫茫然,“便池怎麼這麼大了……我腳怎麼踩……會不會掉進去……”

而某個已經關掉淋雨開頭的男人看著她這樣,嘴角抽了抽,“廁所在外間,左拐九步對上的門。”

“謝謝。”談羽甜迷迷糊糊的應了聲,然後又搖搖晃晃的“飄”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帶上門。

這是夢遊嗎請問!一身泡泡的華慕言一臉黑線,只能迅速衝完,去看看那女人會不會真的掉進廁所!

他穿上浴袍,走出浴室,就看到女人搖搖晃晃的在走,嘴裡還數著“三四五六”這樣的話。

算是徹底服了,華慕言拍了拍她肩膀。

談羽甜隨即睜開惺忪的眼,眼底有點乾澀,她眨了眨晃晃腦袋,然後就對上了華慕言,一張白淨的小臉兒盡是迷茫和委屈,“我要上廁所,要憋不住了。”

“清醒了?我是誰?”

“華慕言,你是不是也尿急憋壞了?”談羽甜抬手要去摸他的額,卻突然想到什麼觸電般收手,然後轉身急急往廁所走去,一個略帶著焦急語氣的話傳來——

“不行,要是我也憋壞了就糟了。”

“……”華慕言額上青筋跳了跳,沖洗手間的女人大吼,“醒來就把你自己洗乾淨,不然別上床!”

談羽甜就算本來還有零星的睡意,被這華大少怒吼式咆哮,也給吼得清醒了。

她洗完手掏掏耳朵,華慕言絕對是大姨夫來了,洗了個臉,終於完全清醒過來。談羽甜趿著拖鞋,突然想到什麼,誒?怎麼這麼快華慕言就把她抱回家了?

難道她已經睡了很久?

她扒扒頭髮,走到臥室裡間,衝靠在床頭正盤腿調理打坐的男人問:“現在幾點了?”

華慕言眼也不睜,“自己不會看。”

“……”談羽甜摸摸鼻子,抬頭就看到鐘錶上時針分針大刺刺的指著:十點十五……

我去,這傢伙會飛?沒記錯的話,車子好像是九點五十熄火。這傢伙還在路上煽情了好一段時間來著!

但是看著那一本正經端坐的男人,想來他也不會理會自己,談羽甜灰溜溜的跑到浴室洗澡了,動動腳踝,已經不痛。

而整個浴室還殘留著某個男人的氣息,沐浴乳,剃鬚水……

談羽甜不敢多想,怎麼說也睡了一覺已經不怎麼想睡。一邊哼著歌兒,一邊給自己洗白白,突然肚子傳來一小陣聲音。

她立刻關掉蓬頭,扯著嗓子,“華慕言,我餓了!!”

坐著打坐的某男嘴角抽了抽,全當做沒聽到。

隔音效果太好了,談羽甜乾脆拉開門,伸出個腦袋,“華慕言!我肚子好餓!!”

“聽到了。”華慕言額角跳了跳回答。

但也許是應得太輕,在聽到女人發起第三輪高分貝噪音汙染時,華慕言鳳眸燃起洶洶怒火,從床上站起來。卻看著那彷彿捱了一錘子的地鼠,突然消失在玻璃門後的小腦袋,又哭笑不得,揉揉太陽穴,“知道了。”

聽到男人的回答,談羽甜才小心翼翼的拉上門,“呼……好險。”她拍著胸脯,卻在下一刻門被拉開時狠狠倒吸了口氣,然後看到那雙鳳眸緩緩往下移,尖叫:“啊——!!”

談羽甜尖叫著抬手關門,卻被某男硬生生給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