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提心吊膽地關注著阿大,見狀悄悄鬆了口氣,面面相覷後,樂觀地互相鼓勵。

“會好的吧?”

“能走出來的吧?”

“你也不看看,阿大都多久沒笑了!”

“……”

阿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剛剛從學堂歸來的她冷冷地望著這一幕,眼中隱隱有戾氣浮現。

大約是這些日子聽的念書聲和曬的月亮起了點作用,阿雯並沒有失了神智,也沒有紅了眼變成厲鬼。

她甚至冷靜地往前了幾步,借門頭圍牆擋住炎炎烈日。

下午,阿雯沒有再往外跑,而是坐在窗臺上,望著阿大幹活。

阿大活幹得漂亮。

阿大也漂亮。

汗水從阿大臉上落下,阿大規規矩矩地拿擰過水的毛巾擦汗,不像其他人,要麼抬起胳膊用臉在衣袖上滾一圈,要麼掀起衣裳下擺抹一把,露出油膩膩的肚子。

阿雯看得晃了晃腿。

還是阿大好看。

阿雯的心情漸漸好轉。

直到那人又來了。

阿雯看不清她的臉,抓心撓肺的癢。

阿雯來不及跳下窗臺,直愣愣地湊上前去。

她看到那模糊的面龐上,嘴巴一張一合。

而阿大側著耳朵,聽得很仔細的模樣。

阿雯的心又碎了一遍,眼中出現了細細的紅絲。

·

“生死並非對立,死是永生的一部分。”

阿大咀嚼著這話。

老實說,有點難懂。

從字面上來看,前半句說的是阿雯和自己並非對立——這話說得很對,阿大很樂意聽。

但是後半句話是什麼意思?

阿雯是自己的一部分?完全不對。再說自己也不會永生。

阿大在考慮花點時間去看書。

阿雯說,要有自己的思考,不要撿別人嚼爛的吃。

阿雯也說,光想不學是很危險的事情。

阿大撓了撓頭。

雖然不知道危險是什麼,但是聽阿雯的。

於是阿大逐漸恢複了正常的工作時間。

——因為阿大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做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