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像黎府這樣的大家族才會奢侈到用它來製作傢俱。

黎歌對大廳的印象很陌生,因為,平時她是沒有資格到這裡的。

大廳裡的人基本上都到齊了,該到的都到了,不該到的也都到了。

太子坐在上座正中央的首座。

他今日一襲明黃錦袍加身,腰間束著盤龍金絲錦帶,貴氣逼人。

他手裡端著玉樽,漫不經心地品著香茗,身姿優雅尊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神態間盡顯高傲驕貴。

黎鶯甫一踏入大門,便甜甜地喊道:“太子哥哥,我總算把五妹給請來了。”她特意加重“總算”這兩個字。

果然,這兩個字使得太子對黎歌厭惡更深。

他一雙陰鬱跋扈的眼眸,淡漠無比地掃過黎歌,放佛,連看她一眼都已經玷汙了他尊貴無比的眼眸似的。

“辛苦了。”他對黎鶯笑笑,果然對她的好感倍增。

“太子哥哥客氣了,能為太子哥哥辦事那是黎鶯的榮幸。”黎鶯故作嬌羞地低下頭,心裡卻是欣喜若狂。

她深知這樣的自己看起來會更加嬌羞嫵媚。

果然,太子看著她,眸裡的柔情越來越濃。

在太子左下首坐著的是黎府大將軍黎子豐。

只見他一襲墨色錦袍,年紀不過四十許,方正臉上寒若冰霜,威嚴中透著冷漠。

他看見黎鶯和太子的互動,先是滿意地點點頭,然而在看到黎歌的一瞬間,一雙精明幽深的眼眸陡然蒙上了濃重的嫌惡和寒意。

他陰測測地瞪著款款而來的黎歌,板臉喝道:“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還不趕緊向太子殿下跪下賠禮!”

黎歌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父親大人,她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容:“父親,我為什麼要給太子殿下跪下?見到死人才需要跪的,難道太子殿下死了嗎?”

“住口!”?黎子豐頓時面色一變,暴喝一聲,同時緊張地偷偷瞥了一眼太子。

果然,太子臉色陰沉,眉宇緊皺。黎子豐心裡一慌,害怕黎歌連累自己,對黎歌怒喝道:

“黎歌,你太放肆了!簡直一派胡言!跪下跟太子賠禮道歉!”

然而,黎歌就那樣直直地迎著他的視線,眸裡清冷淡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怎麼?難道女兒說得不對嗎?難道見到死人不用跪嗎?”

“……”黎子豐被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無言以對,只得狠狠地瞪著黎歌,放佛恨不得一口將她吞下。

這死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牙尖嘴利了?

“還是父親覺得,”黎歌冷笑:“太子殿下和死人沒有差別,所以需要女兒祭拜他呢?”

“放肆!”太子忽然喝道。他緩緩抬眸,一雙陰鬱的眼神漫不經心地落到黎歌身上,傲慢至極。

“你就是黎歌?”

“你就是太子?”黎歌懶懶偏頭,同樣漫不經心地瞥向他。

她一雙美眸漆黑如墨,清澈明亮,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太子,明明清澈淡然如許,卻帶著深秋般的清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