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雙手被麻繩捆在身後,嘴裡塞著白布,發髻淩亂,些許狼狽。

可她一雙眼又黑又亮,是桀驁、是不服、是怒火。

程心攸莫名對她就有些好感,只怕其中還有故事。

畢竟,瞿府大少爺半死不活、不省人事,如何能與女子行房?

這點,瞿老爺身為一家之主,豈會不知?

所以,他惱的是這女子為了逃避嫁他,竟敢把主意打到志兒身上!

“說!是誰在背後教唆你的?”

他用柺杖指著新娘厲聲質問。

管事拔下新娘堵嘴的白布。

誰知,她不屑地瞪向瞿老爺,一聲不吭。

管事見狀,毫無徵兆地打了她一巴掌,生生把人扇趴在地。

新娘子歪著身子,猛然回頭。

她嘴角帶血,臉頰紅腫,神情卻十分得意,甚至還對著管事呸了一聲。

直到瞿老爺發話:“去把人伢子找來!”

新娘子眼底才露出一絲驚慌。

“慢著!”

程心攸想也沒想,就沖出來阻止。

瞿老爺不客氣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竟在此指手畫腳?”

管事小心提醒,“這位是與胥公子一道的。”

瞿老爺面上有些不好看,冷聲道:“此乃瞿府內務,胥公子還是約束下人,不要在此多嘴。”

胥子欽搖扇聳肩:“她可不是我的下人,恕難從命。”

瞿老爺也是很不客氣,拂袖:“既然如此,今日瞿府閉門謝客,胥公子請吧。”

管事帶著小廝當即抬手趕人。

任天賜用劍擋在程心攸身前。

程心攸插手擰眉:“大家是因為瞿老爺娶第二十八房太太才聚到這裡,既然婚禮沒辦成,那麻煩瞿老爺把禮金悉數退回!”

周圍看戲的老百姓一邊欣喜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大聲附和:“就是!退禮金!退禮金!”

看瞿老爺吃癟,程心攸得意挑眉:“想好了嗎?瞿老爺。要麼退禮金,要麼今日給大夥一個交代?”

笑話!

到手的鴨子可能會飛,但進了荷包的錢是萬萬不能少!

瞿老爺撐著柺杖緩緩坐下,眼裡閃著精光。

“罷了,今日就讓大家看笑話了。”

他一雙三角眼盯著跪地新娘,陰森歹毒。

“說說吧,我明明讓人好好把你……照看著,你又是如何跑去了志兒的房間?”

“呸!”

新娘眼神帶恨:“什麼好好照看?分明是怕我跑了,讓人把我綁了三天三夜!”

周圍議論紛紛,瞿老爺臉色很不好看,又不能當眾發作。

他也清楚,沒有黃花大閨女會心甘情願嫁給自己這個只差頭骨沒有入土的耄耋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