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一個人帶著兩匹駱駝、還有大量的水,就已經夠引人注目了好嗎,現在卻還有人將這些閃瞎狗眼的珍寶往他的駱駝上堆?

這麼招搖過市真的不合適啊!

那領頭的男子對著歐陽流霜拜了拜,道:“歐陽大人,我等都是辰家人,路遇沙匪,迫不得已之下,只能選擇和珍寶分開……”

歐陽流霜擺擺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道:“你們都是辰家人?那你們現在是要去找辰風炎那王八蛋麼?”

難怪他在辰家滅門當天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原來辰家最優秀的青年一代並沒有盡數出現在法場上,看來辰風炎即使被革職了,對於鬱竹正的影響還是存在的嘛。

辰家那領頭的青年頓了頓,從容不迫地點頭道:“正是。”

歐陽流霜大手一揮,很是豪邁道:“你們在前面帶路,寶貝裝好,就放在駱駝的背上,我倒要看看,哪一路的沙匪敢來打劫辰風炎的人。”

那辰家青年愣了愣,提醒道:“之前被我們殺死的那一隊沙匪就直言,因為我們是辰風炎的族人,才會對我們下手的。”

“這樣……”歐陽流霜摸摸下巴,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狐貍笑容,“嘿嘿嘿嘿,這下事情好玩了。不知道是誰要在太歲頭上動土呢?”

辰家那青年有些意外,眉頭微皺,試探道:“難道歐陽大人並不懷疑,辰風炎在西北的控制力已經相當微弱了嗎?”

他這話說得是相當客氣,在他理解,既然有沙匪膽敢這麼明晃晃地說要挑戰辰風炎,那大可以說明,辰風炎在西北的掌控力基本上算是沒有了。

歐陽流霜顯然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挑著眉毛,眼神掃過他身後一群的辰家青年,面上的笑容有些詭異。

果然是辰家人啊……

雖然歐陽流霜很不喜歡那青年所表現出來的“既然身在西北、能夠給辰家一族帶來希望的辰風炎也已經對西北失去了控制,那麼我們還是帶著財寶走吧”的意思,卻並未點破,依舊讓那青年走在最前面,逐漸深入沙漠。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這一路走來,邊上的流沙之中時不時就會有個人影若隱若現,在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很快消失無蹤。

那些沙匪在荒漠中也算是世代繁衍,這裡的條件雖然很艱苦,但只要掌握了流沙的規律以及地下暗河的走向,要生存下來,其實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更何況,沙漠之中還有一個類似定海神針一樣的客棧存在,他們一旦生病了或者生存資料短缺了,只要手上還有能拿得出交換的東西,總不至於餓死在荒漠之中。

為了自身的利益,也為了整個西北荒漠幾乎是約定俗成的平和條件,就算是再卑劣的沙匪也不會對客棧出手。

現在,這個定海神針的氣氛卻有些怪異。

客棧老闆娘直到深夜也沒有離開辰風炎的房間,好不容易勸說得辰風炎有點睡意了,卻被手下人咋咋呼呼的叫喊給攪了事,一時間也有些怒火往上撞。

好在辰風炎並不在意這些,親自開了門,把人放了進來,當著客棧老闆娘的面,柔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歐陽流霜來了啊!”那夥計也是跟著客棧老闆娘有一些年歲了,關於辰風炎的事情多少都知道一點,因此對於歐陽流霜也有些認識。

歐陽流霜很少來西北荒漠,主要是他這樣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明顯是受不了這邊糟糕的環境的。

只不過,歐陽流霜畢竟不是從未來過西北荒漠,他只來了幾次,幾次都能讓荒漠之中的各家勢力傷筋動骨一番。

這個身形高挑、容顏俊美、性格討喜的青年,已經成了西北荒漠各個沙匪勢力噩夢一般的存在。

而現在,這麼大半夜的,還沒有任何徵兆,這個大魔王就進了荒漠啊!媽媽救命……他好害怕……

辰風炎和客棧老闆娘一起低頭,看著那說著說著就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嚶嚶嚶嚶哭泣的夥計,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辰風炎是知道歐陽流霜的,這個小子平時懶的要命,更何況到了西北這樣連水都很少的地方,他一定是能不動就不動的,更別提會去主動招惹別人。

其實那幾個西北沙匪勢力會倒黴,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歐陽流霜不過是反擊得狠了一點,僅此而已。

要知道,在歐陽流霜第一次來到西北軍大營的時候,他才只有十四歲,還是個青蔥懵懂的少年郎,卻被沙匪們引誘到了荒漠中心,妄圖傷害這樣一個看似)美好得近乎脆弱的少年。

後來的事情辰風炎也是知道的,歐陽流霜當時已經掌握了洛未小半部分的本事,雖說無法造成什麼大規模的傷害,但是欺負一下這些本就作惡多端的沙匪還是足夠的。

後來也不知道是沙匪們被虐出了慣性,還是歐陽流霜竟然在這種角色大反轉的行動中找到了快感,每隔幾年,當他覺得無聊了,就會來西北溜兩圈,並且還都是一開始扮嬌弱扮無辜,走的時候卻各種張揚跋扈,那囂張程度,簡直讓人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