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琰很是慷慨地一揮手:“可以呀。”

只要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譚琰就不擔心他們會出什麼么蛾子,想什麼時候拿到自己想要的資料,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因此譚琰一點都不擔心。

在縱川帶著人前往二樓,讓他們各自挑選寢室的時候,辰風炎皺眉道:“這些人……全都是有點名望的小家族的成員。”

“而且他們是故意讓我們發現他們的家族歸屬的。”歐陽流霜接著道,“除了肖鳴雨身上沒有佩戴有家族標誌,其他人身上都有。但就算是肖鳴雨,也僅僅用了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和孟汀肖家聯絡了起來。風炎,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辰風炎微微眯起眼睛:“不管是不是巧合,這些小家族到底威脅不到我們。我們安心看戲就好了,不是嗎?”

譚琰雖然不是很瞭解這些小家族,也並沒有發現所謂的“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的家族的標誌”,但為了不輸場,只是沉默地站在辰風炎身邊,表示自己完全贊同辰風炎和歐陽流霜的話。

嗯,果真是演技派,槓槓的!

事實證明,即使是百戰百勝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的名將辰風炎,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能料準的。

解決完所有的夜宵,歐陽流霜在院子中溜達兩圈再上樓去休息,與此同時,辰風炎回到房間中打坐休息,而譚琰,則留在了後院。

縱川帶著棗紅大馬在後院之中溜溜達達,左顧右盼的,看著就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譚琰本來就覺得有點吃撐了,這會兒也不想回房,就跟在縱川身邊,跟了一會兒,憋不住地頗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在找什麼呀?”

縱川的腳步頓了頓,和棗紅大馬一通回頭,那眼神,神一致的哀怨。

譚琰表示自己被嚇了一跳,還未說話呢,就聽縱川以一種無比幽怨的語氣,道:“我家小馬沒有地方睡覺了……”

後院整片的馬廄被歐陽流霜圈了起來,並且命令不準縱川和棗紅大馬晚上在這裡過夜——本來嘛,那個地方的陰氣就夠重的了,再加上現在又是夜間,遇到生人的氣息,萬一弄出點什麼問題來,那可怎麼辦?

如果在這個地方的人只有歐陽流霜自己的話,他是不會擔心這個問題的——打不過就跑嘛,這個準則在洛未教導他使用靈力的時候,就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訴歐陽流霜了,實際上,這也是歐陽流霜從洛未那裡得到的第一條教訓,想記不牢都難。

但是現在的情況又不是這樣,整個小樓裡面不僅僅有戰鬥力最弱的譚琰,現在還更加增添了一群根本就沒有戰鬥力的編外人員——也就是剛剛才上路去休息的鄰居們。

這要是出點什麼問題,歐陽流霜和辰風炎肯定是能夠逃出來的,在辰風炎的庇護之下,以及自身實力本來也不弱的譚琰也能夠逃出來,縱川的話,雖然會受點傷,但肯定不會被困在小樓裡面。

可是!

歐陽流霜表示,這輩子他都最討厭這種可是的說法了——可是那些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鄰居們他們絕對是要折在裡面的啊!

因為修行信仰的原因,歐陽流霜的性格雖然說有點桀驁不馴,但到底也是個信奉因果迴圈報應不爽的人,這下子想到,即將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導致這些無辜的鄰居們受到生命威脅,他整個人就要不好了。

為了杜絕所有的不確定因素,歐陽流霜幹脆就對縱川下了命令,今天晚上,沒有他的首肯,誰都不準進入後院馬廄的位置。

歐陽流霜下完命令就上樓去休息了,縱川也被歐陽流霜難得嚴肅的語氣唬得一愣一愣的,只是等他回過神來,看著溜溜達達到了自己身邊的棗紅大馬,才忽然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不讓進馬廄,那自家的棗紅大馬要在哪裡休息啊?

但歐陽流霜上樓之後,縱川就想著,歐陽流霜白天累了那麼久,晚上又做了這麼多的夜宵,說不定累了呢,說不定這會兒已經睡著了呢……

這麼想著,縱川就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就去打擾歐陽流霜了,只能自己在後院前院之間到處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避風又幹燥柔軟的地方,讓棗紅大馬休息一下。

被縱川這麼一說,譚琰忽然就有點不好意思了——說要買下這棟小樓的人是他們,但現在鬧騰得縱川沒地方休息的人,也是他們。

真是……太不應該了啊。

縱川也是個擅長察言觀色的,這會兒見譚琰面色有點尷尬,趕緊擺擺手,道:“沒有關系的,我……我應該快要找到了。”

為了應景,縱川隨手胡亂指了個位置,但兩人定睛一看,都有些呆了。

縱川指著的正好就是廚房的位置,但因為隔著一道花門,所以廚房的牆壁看得不是非常真切,但漫天的星光和月光,透過樹梢,朦朦朧朧地照在廚房的牆壁上,倒是有點遺世獨立的感覺。

這種場景,有多久沒有見到了啊……譚琰的眼中逐漸帶上了些許令人難以捉摸的遺憾出來。

縱川這次並沒有注意譚琰的細微表情變化,愣了愣,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一拍手,道:“對呀,廚房還是個非常好的去處啊!”

譚琰還沒有沉浸於回憶,就被縱川這麼一句話給拉了回來,也有些疑惑:“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