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心裡想到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然後,李順不提這事了,彷彿剛才這事壓根沒發生過,他又開始抱著小雪開始問起小雪過年的事情。

小雪這回似乎徹底記牢了我和她的約定,笑嘻嘻地告訴李順她和媽媽還有云朵在我家過年的趣事,又是一起山挖竹筍,又是給爺爺奶奶拜年領壓歲錢,又是熬夜守歲,又是奶奶給她做了多少好吃的,卻壓根不提大年初一那天發生的那場驚魂事件,也不提秋桐受傷流產的事情。

李順聽得很有興致,聽得很有耐心,聽得津津有味,臉盪漾著開心的笑。

李順和小雪在那裡聊天,我和秋桐還有夏雨坐在那裡喝茶。

夏雨有滋有味地著茶,我卻沒有喝出這茶的味道。

秋桐神情茫然地看著茶杯發呆,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我知道,此時,秋桐的心情是極其矛盾的,甚至我此刻的心情還要糾結。

一個多小時之後,李順終於放下懷裡的小雪,看著秋桐和夏雨說:“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帶著小雪回去,我和易克說點事。”

夏雨一撇嘴:“什麼事啊,還要讓我們避開,難道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我順便聽聽!”

李順說:“我和易克談男人的事情,恐怕你是不方便聽的,一個女孩子家,不要隨便聽男人的事情哦。”

夏雨一怔,接著哼了一聲:“哼,男人之間的事情。難道你要和易克搞基不成,你們兩個大男人。”

話沒說完,夏雨突然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話搞笑了。

李順的臉色倏地變了,有些發白,面部表情有些僵硬,接著乾笑了兩聲:“你這丫頭,亂說什麼話!”

李順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發虛。

夏雨笑完,站起來,漫不經心地說:“好了,不惡搞你們倆了,你喜歡不喜歡搞基我不知道,但是易克同志我是很清楚的,他是沒有那個愛好的,哈哈。”

夏雨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夏雨此話說得很無意,但是李順的臉色卻愈發難看了。

夏雨說:“好了給你開個玩笑,大煙槍,不要當真哦。看你這副臉色,好像你真的喜歡搞基似的。不要那麼小心眼哦。玩笑歸玩笑哦。”

說完,夏雨一把拉起秋桐:“秋姐,咱走,不跟他們攙和了,回家吃餃子哦。”

李順臉色稍微恢復了一些,然後看著小雪:“對了,小雪啊,今天來見叔叔的事情,記得回去不要和爺爺奶奶說哦。”

李順這話是對著小雪說的,但是很顯然也是在對我們說。

小雪看著李順:“為什麼呀?”

李順看了秋桐一眼,接著笑著對小雪說:“因為。叔叔這次來的很匆忙,來不及去家裡給爺爺奶奶拜年了,要是爺爺奶奶知道叔叔來了不去家裡拜年,會生氣的哦。大過年的,可不能讓爺爺奶奶生氣哦。”

小雪點點頭:“哦,好,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啦。”

“呵呵,小雪是乖孩子。”李順說。

夏雨這時接過話:“哎,好了,大煙槍,你即使不告訴小雪這些話,我也會告訴小雪的,你以為你很吃香啊,你以為易克的爸爸媽媽喜歡見到你這根大煙槍啊,你不去正好,你這神經兮兮的樣子,去了反而出洋相。”

李順衝夏雨咬牙切齒:“你這個死丫頭,給我住嘴!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敢這樣說我!”

夏雨嘻嘻一笑:“我這麼說你怎麼了?我說你是眼裡有你,是看的起你,很多人想讓我說我還沒興趣呢,要不是看在秋姐和易克的面子,我才懶得說你。你幹嘛這樣咬牙切齒生氣啊,你該感到榮幸才是啊。嘻嘻。”

李順臉露出一副哭笑不得想發作卻又發作不出的樣子。

“嘎——”夏雨一把抱起小雪,拉著秋桐出去了,臨出門前,衝我說了一聲:“哎——二——”

夏雨頓住了,接著嘿嘿一笑,說:“二當家的,別忘記回家吃晚飯哦。”

說完,她們走了。

在整個過程,秋桐一直都沒有說一句話,一直那麼沉默地坐在那裡,顯得很弱勢。

秋桐的表現讓我的心裡一直有些提心吊膽。

她們走後,我終於鬆了口氣。

這時,老秦進來了。

李順似乎被夏雨氣到了,卻又無法發作,鼻孔撲哧撲哧直冒粗氣,半天才平息下來,接著看著我:“這鬼丫頭怎麼叫你二當家的。她怎麼知道你是我二當家的?”

李順的話嚇了我一跳,我什麼時候成了李順的二當家的?不知不覺,我成了李順的二當家的了?我突然感到有些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