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情到底有多複雜。

他怕秦初是她,又怕秦初不是她。

過了好一會,他才搖搖頭,道,“不用擔心,我沒事,只是她的出現太巧合。”

是的,太巧合了。

她雖然跟秦遙長的並不完全一樣,氣質也是天差地別,可是那偶爾流露出的神韻,卻總是帶著秦遙的影子。

她的年齡和秦遙一模一樣,出生地也是在這個城市。

她有個孩子,孩子的大小約莫兩歲,而秦遙是三年前死的。

她還認識周艾緹。

這麼多的巧合,由不得他不懷疑。

華臣佐見他神態語氣都正常,才鬆了口氣。

真的不怪他多疑,實在是三年前沈靳成的那副樣子,他太震撼了。

也不想再看到好友變成那個樣子。

頓了頓,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瞪大了眼睛,“等會,你說,她叫秦初?東方秦初?是那個秦初嗎?”

沈靳成點點頭,手裡的煙正好燃到了指尖,他按滅在桌上。

華臣佐更加震驚,好半晌才說,“改天介紹她給我認識……”

他對法餐情有獨鍾,因此對秦初的名字如雷貫耳。剛才是太擔心好友才沒有反應過來。

秦初啊,這是華國在歐美料理界揚名的第一人!

短短兩年間,便名聲大噪,雖然是初出茅廬的新手,可是誰也不敢小瞧她!

華臣佐很崇拜這位大佬,現在發現自己竟然跟人家擦肩而過,連句話都沒說,他簡直想撞頭!

沈靳成道,“她每週六在法焜餐廳提供兩份料理,需要預約,近三個月的預約我都拿到了,這週六你跟我一起過去吧。”

華臣佐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腦袋。

當即表示,“好,就這麼說定了,你衝著人去,我衝著食兒去,互不干涉互不打擾!”

沈靳成沒有心情跟他耍嘴皮子,又掏出一支菸來點上。

點上,卻並不抽。

華臣佐笑話他,“你不抽點什麼煙,浪費!”

沈靳成沒說話。

為什麼點菸呢?因為心裡太煩躁了,那無法宣洩的情緒只能依靠這樣的方式平靜下來。

至於,為什麼不抽……他垂下了眼睛,半晌,嘴角微勾。

……

周艾緹帶著秦諾回公寓,一路上,小傢伙都不言不語的,車停在公寓門口,周艾緹轉頭看著他,笑問,“諾兒小寶貝,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問?”

秦諾抬起頭,腦袋微微歪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沒有半分孩童的天真。

他說,“周叔叔,我爸爸也在這個城市,對嗎?”

周艾緹早就知道這孩子多智近妖,只有在秦遙面前,他才是個不諳世事的單純小孩。

可他卻也沒想到,這孩子會突然提起爸爸。

“我……”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