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季運用白鶴傳音,一臉苦相道:“沐姑娘,你不幫忙就算了,也不必何必落井下石吧。”

沐靈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面前是西戎第一美人,不正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雄大轉向沐靈雨,熱情道:“婆婆,我們專門為您準備了熱氣騰騰的人參公雞,請隨我來。”

沐靈雨被雄大帶進後方的營帳。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蘇季欲哭無淚,只得跟雄二走進白戎女王的營帳。

白戎女王坐在一個虎皮椅子上,枯瘦的手顫微微地拿起一個藥碗,慢慢喝了起來。

蘇季站在旁邊,尋思該如何妥善處理這件荒唐事。

見他滿不情願,雄二趴在他耳邊小聲道:“女王年事已高,怕是命不久矣。您不妨先答應這門親事,等您繼承了白戎王,可以另娶妻室。營中三百女將,各色佳麗任君挑選。我們白戎族的女人,不僅驍勇善戰,而且姿色天成。她們常年強身鍛煉,身材曼妙,野味十足。若不信的話,今晚我把兩個美人送進營帳,您親自嘗嘗就知道了。”

說完,雄二露出猥瑣的表情,徑自退出了營帳。

聽見他這番話,任憑哪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一點不動心。

蘇季也不例外。他知道雄二所說不假,剛才也在營外見到過幾位白戎女子。她們和那些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周人女子相比,具有獨得的驕傲氣質,可謂別有一番韻味。

然而,心癢歸心癢。如果什麼事都隨欲而為,那人和畜生也沒什麼分別。蘇季明確這次來的目的是要找出潛藏在白戎營地裡的細作,並聯合白戎族共同對抗周室。

此時,營帳裡只剩蘇季和白戎女王兩個人。

蘇季開誠布公道:“女王大人,我這前來是為轉告一件事情。不久前,一位白戎女將逃到申國營地,當時身中戮仙蛛的劇毒,不治而亡。臨死前,她說白戎族中有細作潛伏。”

白戎女王道:“原來你就是那個狐夫子,不知你可有妻室?”

蘇季緊張地搖了搖頭。

白戎女王笑道:“你不用擔心。老身雖然這把年紀,但還沒有老糊塗,更不會逼你成婚。況且,老身感覺你似乎心有所屬。”

蘇季微微一怔,暗忖白戎女王看似行將就木,實則精明的很,竟然能一眼看透自己的心思!

白戎女王問道:“既然心有所屬,為何至今未能娶得心儀的姑娘?”

沉默片刻,蘇季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和她共同經歷過許多事,分分合合許多年。我不知不覺中,已經把她當做一個特別的存在。可是有一天,求她嫁給我的時候,卻遭到她的拒絕。可見,我們並非兩情相悅,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帳篷外傳來雄大和人講話的聲音:“婆婆,原來您站在這啊!我剛才找了您半天,人參公雞剛端過來,你就不見了。

雄二道:“哎?您的臉怎麼紅了?哪裡不舒服嗎?”

蘇季會心一笑,原來沐靈雨是擔心自己,剛才躲在敞篷外偷聽,而且聽得聚精會神,甚至連有人走到她身後都沒有發現。

這時,白戎女王湊到蘇季耳邊,低聲道:“你很快就會知道,那位姑娘有多在乎你了。”

蘇季微微一怔,只聽白戎女王朝外面喊了一句:“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坐吧。老身要宣佈一件事!”

少頃,沐靈雨在雄大和雄二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白戎女王回頭喊道:“酒兒!”

話音剛落,營帳深處走出一個身穿獸皮衣服的年輕姑娘,纖細的小蠻腰裸露在外面,容貌俏麗可愛,似已在裡面等候多時。

白戎女王介紹道:“這是老身的孫女,酒兒。老身打算將她許配給狐夫子。”

酒兒?

沐靈雨知道“酒”是蘇季最喜歡的東西,而這女孩的名字就叫“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