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裡也察覺到了不遠處那道打量的目光,隨後下意識地反握住負緋瑤的手,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拉走了。

看著兩道逐漸遠去的身影,年輕男子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隨後也跟著邁開腳步,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那麼秀氣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剛毅清俊的男人在一起倒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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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臨睡覺之際,爵裡自動妖化成原形,在負緋瑤的招呼下爬上了她的床。

負緋瑤輕輕著它毛茸茸的腦袋,隨後拿出另外一條項圈放在了枕頭旁,“阿柴估計還在銀牌裡沉睡著呢。”

話剛落下,琥珀色的眼眸倏地睜開來,直勾勾地盯著那條近在咫尺的黑色項圈,眸中湧動著嗜血不明的殺意,“不要放它出來。”

察覺到爵裡的不妥,負緋瑤略帶懲罰性地揪了揪它的兩只耳朵,出聲警告道:“不可以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的夥伴,更不能傷害它。”

阿柴現在也是酒肆的一員了,又不是什麼敵人。

爵裡半垂下眼簾,幽幽出聲道:“主人喜歡我,還是喜歡它?”

負緋瑤挑了挑秀眉,“都喜歡。”

“我和它之間,你最喜歡的呢?”爵裡不甘地追問道。

“爵裡,我不會回答這種問題的。”

如果非要選擇一個的話,只會引起他們之間更深的矛盾。

爵裡跟在她身邊這麼久,最喜歡的當然是他了。

聽到負緋瑤這句話,爵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房間內只剩下彼此輕緩的呼吸聲。

“爵裡,你最近越來越奇怪了。”

這是在睡覺前,負緋瑤在他耳邊說的一句話。

直到屋內一片昏暗,負緋瑤陷入沉睡後,他仍一點倦意也沒有,琥珀色的眼眸流露出不易察覺的哀傷之色。

奇怪麼?他本該奇怪的,只是一直隱忍著,隱忍到現在不想再藏匿著心中的感情了。

一陣微弱光芒從負緋瑤的懷中散發出,而後,原本依偎在她懷中的雪狼驀地變成了一位清俊健壯的男人。

他深深地凝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小臉,喉結不自覺地滾動,隨後鬼使神差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小心翼翼印上一吻。

因為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他心裡對佔有她的慾望越來越大了,可是,他卻知道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

拋開負緋瑤對他沒有另外的感情來說,冥王是他最大的阻礙。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想守著那基本看不到希望的機率,待在她的身邊,想看著她笑,享受她的,聽著她溫柔地喚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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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鼓嶺村某間旅舍的小二邊打著哈欠邊開啟了大門。

門上似乎有什麼陰影籠罩在他的面前。

小二帶著睏意抬眸瞥了一眼,下一刻,在看到掛在門上的東西時,他餘下的睡意瞬間消散得一幹二淨,整個人驚恐地瞪大雙眼,腳一軟,頓時摔坐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

一陣悽厲的尖叫聲倏地響起,突兀地打破了鼓嶺村清晨的幽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