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爺進的屋去,低低地說了聲“沒事!”

“那我先回去了,你萬事小心!”那個沙啞的聲音說。

林大爺點點頭,起身幫她開啟門。那人回頭看了看他:“你最近也收斂點兒。不要再往範小腳那種貨色處去了!”

林大爺忍耐著,想說什麼複又低下頭。

“不要怪我說你,你看看林宇澤。聽說近日在江南頗幹了些事情!”

“不要和我提他!”林大爺咬牙切齒的說。

那人看了眼林大爺,不再說什麼。只拉緊了身上的鬥篷,向外走了!

林大爺見她走遠,一把摔了桌子上的杯子。

“林宇澤,林宇澤!拿他跟我比!都拿他跟我比,我是世子!他比得著嗎!”

他神色猙獰的盯著遠方黑漆漆的夜空:“既然如此,幹嘛又讓他生下來!”

林大爺又發作了會兒,接過小廝福貴遞來的涼茶連喝幾口,方才略略平息了怒火。

“福貴方才你一直守在外面?”林宇恆握了握手裡的東西,又問了一遍。

“嗯!”福貴遲疑了會兒硬著頭皮答道:“是的,大爺!”

“知道了,下去吧!”她揮了揮手道。

福貴偷偷看了一眼,只見林大爺表情肅穆,臉上幾無波瀾。

他不敢多看,低著頭趕忙退下。

這一夜林宇恆在書房裡一直沒有出來,臨近天明的時候他朝火盆扔了件東西。

“紅菱,你怎麼了?”綠籮早上回來就見她有點不對勁兒。

“沒什麼,沒什麼!”紅菱拉緊了身上的衣服。”就是有點兒冷!”

“紅菱妹妹你真的沒事?”

這都幾月份了,紅菱還嫌冷?綠籮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兒。

“沒事!”紅菱強笑道。

“嗯,那就好!我給你帶可些吃食。你看,來吃點兒吧!”綠籮說著端出一盤淺黃色、切成花刀的點心。

“咦,這是什麼姐姐?”

“說是叫做豌豆黃兒,你看是不是很好看,還很好吃呢!你嘗嘗!”

“嗯,好!”紅菱昨晚上心裡裝著事兒就沒怎麼吃飯,今早因著昨晚上的事兒哪裡有心思吃。

她見綠籮誠心地讓她吃,就順手拿了個放進嘴巴裡。

這個名叫豌豆黃的吃食,入口不粘也不酥,拿一個放進嘴裡只覺得輕輕抿就化了。舌頭輕輕一舔就覺得是擱在了綢布上的滑。

“姐姐!這個叫豌豆黃的真好吃!以前怎麼沒見過?”

“這個呀,是大奶奶賞的。我想著你昨晚上早早就睡了,又不大舒服,就帶給你了!”綠籮笑著說。

紅菱手裡拿著豌豆黃,想著昨晚被秋梨一番話說的竟疑心了綠籮不禁覺得臉紅。

“綠籮姐姐你對我真好!”紅菱不由自地道。

“傻瓜,我又不是現在才對你好的!”綠籮打趣道。